可先帝擔心陛下膽怯而尤氏強盛,未免外戚篡權,在臨終之前封了其他三字為王,各自出京去了自己的封地。
先帝好算盤,留下三個親王各據一方勢力,用於製衡尤氏一族避免其太過壯大皇權無法撼動,而三子也能相互約束不至於最後內亂四起而亡國。陛下仁善,顧念兄弟之情放任他們離開,皇後卻不是個善茬。
親王帶著兵遠離皇城固然對陛下沒了威脅,可天高皇帝遠,讓他們回了自己的封地豈不是任其發展,萬一日後聯合起來反了該怎麽辦?所以幾個王爺剛踏出京城皇後就派人暗殺,三人死了一個,活下來的是老二安王和老六賢王。
這兩人一個奸猾狡詐一個笑麵虎佛口蛇心,都是不好對付的人。
可兩人已經回到了自己的封地,且一直安守本分,想要給他們按上什麽罪名也不容易,皇後隻得作罷。
直到十一年前殿下以自身為誘餌逼安王造反於江南,親自率大軍將其圍困莫回穀,將其斬於馬下。聞聲而來準備插一手的賢王半途收手,卻還是被殿下斬了八個大將,損失慘重。
因賢王那幾年勢力逐漸壯大,再加上先有安王造反戰事初平不宜再大動幹戈,是以未曾窮追猛打。隨後須這十餘年,賢王越發的低調,幾乎將自己活成了隱形人。這次殿下親自出征攻打高麗,卻給了他可乘之機。
尹笙覺得,殿下大概等的就是這個機會。賢王那個人太過滑頭,不逼一逼,很難抓到他的把柄。陛下無堪大用,皇後又要鎮守皇城,殿下若不回去,屆時賢王兵戈一震,直攻皇城京都,兵臨城下,那可就麻煩了。
容臻聽進去了他的話,神色未有多大變化。半晌道:"聽說楚曄在原來高麗皇宮的基礎上修建行宮?"
尹笙有些跟不上主子跳脫的思路,怔了怔,隨即點頭。
"是。"又費解道:"曄太子那行宮修建得有些怪異,說是行宮,可高麗皇宮舊址也未曾改變多少,反倒是有擴充的趨勢。照這樣修建下去,比皇宮規模還大。真不知道他到底要做什麽……"
做什麽?
容臻微笑,眼神卻有些冷。
……
這邊幽洲戰事初平,天鳳朝堂也開始了大規模的變動。之前因趙馨桐倒台那些下獄的官兒們還沒被處斬,鳳暝存心留給鳳淺兮讓她積累聲望震懾朝堂。雖然在這之前,她已經在朝中威懾力十足,但這種事錦上添花從來都不是多餘。
整整三日,午門外血流成河。
鳳淺兮親自監斬,監斬台外百姓們圍了一圈又一圈,人人神色激動熱血沸騰。隨著鳳淺兮一個監斬令扔下去,執行官手起刀落一顆顆人頭落地,血色殷然,恍如十年前東宮血案。
瞧著那場麵,許多百姓就是一陣心驚膽戰。鳳淺兮麵不改色,斬了一排又一排,那幾日午門外街道上鮮血浸沒了地麵,清洗了數十遍依舊隱有痕跡。以至於好長一段日子,住在附近的百姓都不敢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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