淬芳閣在皇宮西側,而上書房位於南側,兩個地方相隔較遠,乘坐軟輿至少得半個時辰。
畢竟是接見外國使臣,要注重儀態,鳳淺兮穿上了匹配自己身份的玫瑰紅蹙金雙層廣綾長尾鸞袍,洗漱過後來到上書房。卻被宮人告知,陛下接見曄太子的時候突然犯病,曄太子素來有神醫之稱,表示願意為陛下診脈,陛下欣然應允,帶著他去了龍涎殿。
無奈,鳳淺兮又轉去了龍涎殿。
穿過幾道宮門,來到正殿,一路之上太監高喝。
"曦華公主到——"
聲音高昂,穿破重重朱紅色大門。
鳳淺兮來到內寢,伺候的宮人們都守在外麵,見到她,立即匍匐在地,請安問禮。
裏麵本來有低低淺淺的對話聲,此時也戛然而止。
鳳淺兮揮了揮手示意宮人退下,抬步走了進去。紫金爐中燃燒的沉香已經熄滅,整個殿中安靜得讓人窒息。
四周壁燈如晝,淡金色的床帳逶迤落地,床前坐著一個人。銀白色衣袍華貴而飄逸,一頭黑發如濃稠墨汁,他端坐的姿勢優雅而沉穩,隔著朦朧的淺色帳幔,更添神秘之感,讓人想要探究他那驚人的絕世之容。
"兒臣參見陛下。"
她站在帳幔之前,躬身行禮。
帳幔之後,一直端坐在床邊之人慢慢站起來,並未回頭,聲音裏淺淺笑意。
"曦華公主的醫術遠在曄之上,既然公主來了,曄就告辭了……"
"等等。"
鳳暝的聲音傳來,溫和而客氣。
"去年兮兒遠赴貴國,途中險些喪命,多虧曄太子照拂才免於大患。曄太子對兮兒的大恩,朕感激不盡。"
楚曄微微頷首,"陛下言重。公主遠赴我北周,是為北周貴客,曄當盡地主之誼,萬不敢以此居功。"
鳳暝似乎在笑,"朕早就聽聞曄太子年少有為,溫文爾雅,乃人中龍鳳。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又對帳幔外的鳳淺兮道:"兮兒,曄太子遠來我天鳳,是天鳳的貴客,方才朕身體不適,幸得曄太子神醫妙手為朕診治。如今朕身體欠安,你替朕送曄太子出宮,記住,不可怠慢。"
"……是。"
鳳淺兮微垂著眼睫遮住眼底一閃而過的冷光。
鳳暝什麽意思?前腳讓自己嫁給容臻,如今又讓自己接近楚曄,他明知道自己曾和楚曄有過那麽一段感情糾葛,如今這是唱的哪一出?
千般思慮不過在腦海一霎翻覆,麵上卻是一派波瀾不驚。
"曄太子,請。"
裏麵靜默一瞬,而後響起楚曄的聲音。
"陛下好好休息,曄暫且告辭。"
腳步聲響起,隨即帳幔被挑起,楚曄走了出來。目光落在她身上,有一瞬間的停滯,隨即溫雅微笑。
"勞煩公主相送。"
鳳淺兮抬頭對上他的眼睛,腦海中天旋地轉,昔日棲霞峰初遇的場景重來,由清晰轉為模糊,再慢慢化為烏有。
她端莊而疏離道:"舉手之勞,曄太子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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