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嘉二十五年八月十五,中秋。
大臣們以及各國使臣一大早就入宮,來到金殿之上。
鍾鳴聲響,群臣依次來到金殿之中。
隨著大內總管一聲高喝"皇上駕到――"
群臣垂首,伏跪在地。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鳳暝高坐龍椅之上,玉冕垂下的珍珠擋住了憔悴的麵容,他一揮手。
"眾卿平身。"
"謝皇上。"
大臣們依次分列而站,玉階之上設有客座,乃外國使臣之地。
楚曄、容臻、司徒輕塵夫婦、譚軒以及慕容歸都靜坐不動。他們是使臣,今日主要目的是來觀禮鳳淺兮冊封太女,金殿之上不必三拜叩首。
鳳暝掃了眼底下群臣,微微側首,看向身後垂簾端坐不動的倩影。隔著珠簾,裏麵還有一層帷幔,遮住了她的麵容,依稀可見端莊姿態,溫婉沉靜。而她身側,白衣男子淡然而立,默默的保護著她。
他移開目光,咳嗽了兩聲,才道:"朕連日來身覺病體沉珂再無力勤勉政事,幸得眾卿恪盡職守,才使我朝清明安穩,朕心甚慰。"
滿殿大臣齊聲道:"陛下聖明,此為臣之本分。"
鳳暝含笑點頭,又是一歎。
"隻可惜朕之疾日益嚴重,恐再無所作為,咳咳……"
咳嗽聲還未歇下,一位老臣立即出列,恭敬道:"陛下洪福齊天,定能長命百歲……"
鳳暝擺擺手,看起來甚是疲倦,半晌又道:"生死無常,眾卿不必惶恐。"
群臣默然。
鳳暝慢悠悠坐正了身體,目光裏微微含笑。
"朕雖力有不及,無法再創先祖之輝煌,然所幸天道眷顧,賦於一女,承神明之護佑,擁黎庶之百姓,著功勳之無數,為我天鳳之福。"
他一番話後又是一頓,語氣難得的幾分惆悵和歎息,"朕膝下十八子,想當初太子溫厚聰穎獻王戰功赫赫,都是當世人傑,然天命不顧,竟至英年早逝……"
深重珠簾後,蘭羽渾身一僵,衣袖浮動珠簾發出細細而清脆的聲響。身側蘭華立即按住她的肩,久久沉凝。
離得最近的鳳暝卻身體一僵,半天沒有說話。
再下方外國使臣客座之上,容臻朝那地方看了一眼,楚曄八風不動,不知道在想些什麽,司徒輕塵夫婦靜默不語,譚軒神情無波,慕容歸隔著那珠簾看去,眸色若有所思。
大殿內原本寂靜無聲,故而那珠簾碰撞的聲音一響起便尤為突兀,站在前方的幾位老臣都下意識的凝目望過去。
皇後鳳體抱恙不能見風故而於今日這等重要場合隻能簾幕遮擋,這事兒陛下早已宣告過,也無有異議。畢竟今日冊封大典的主角,可是皇後唯一的女兒。
天鳳這個第二任皇後,在朝臣和百姓當中,其實是很神秘的。
當初鳳暝接她入宮百般寵愛嗬護備至,除了封後大典之上百官隔著遠遠的距離看過一眼她鳳冠珠簾這幕後模糊的容顏後,至此再未得見。皇後十分低調,也不爭寵,當然,她不必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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