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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就完美了。"
慕容歸伸手摸了摸那支發簪,臉上帶一抹笑容。
"多謝。"
她十八年來未曾著女裝,習慣性的以男裝示人以至於差不多快要忘記女子的裝束配飾。起初穿著女子裙裝她還覺得不方便,走路總是會踩著裙擺。桃夭一看見她窘態就忍不住笑,笑意過後又難免覺得心酸。怎樣強迫的習慣才能讓自己忘記身為女子對穿衣打扮的本能?怎樣的艱苦才讓她幾乎忘記了自己本是女兒身?
此刻她淡淡笑著,眼底卻湧出霧一般的歡喜來。
女人都是愛美的,尤其在自己心上人麵前,總是希望能展示出最美的自己。
慕容歸有很好的底子,可惜因為家族原因不得不女扮男裝入朝為官,在心上人麵前也不能表露自己作為女兒家的矜持和羞澀,隻能以鬥嘴的方式來吸引他的注意力。可即便如此,留在那人眼中的印象,也隻是一個男人。
鳳淺兮心中淡淡感慨。
鳳晞貞卻看著那一枚鑲寶石蝶戲雙花鎏金銀簪,神情微微複雜。
"這套女裝和這枚簪子……"慕容歸微笑從容而淡淡感慨,"是我十八年來收到的最好的生日禮物。"
鳳淺兮一怔。
慕容歸卻神情自若,輕鬆道:"你派人調查過我,大約沒注意過我的生辰八字。忘了告訴你,今天也是我的生辰。"
她輕輕一笑,眼底氤氳著濕氣和誠摯的感激。感激自己的情敵,感激她將自己隱藏十八年的性別歸還相送,感激她解開自己十八年前束縛心上的枷鎖,感激她送自己一場心的自由,感激她的懂得,感激她的成全。
鳳淺兮沒再說話,神情多了幾分複雜。
慕容歸很自然的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鳳淺兮看著她眉目沉靜舉止得體,活脫脫一個大家閨秀的模樣,忽然笑了,回頭看向 上座的鳳暝,道:"父皇,今日乃兒臣生辰,兒臣鬥膽,今夜宴會一切活動可否由兒臣安排?"
"還有活動。"鳳暝眼中閃過趣味兒,"朕剛才已經說過,既是你的生辰,你高興便罷,準奏。"
"謝父皇。"
鳳淺兮低垂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抬頭對四座微笑,"母後喜歡看戲,所以本宮請了戲班子在銅雀台表演,請各位移座。"
百官齊齊起身,"是。"
……
朝臣紛紛離去,鳳淺兮攙扶著蘭羽走在後麵,容臻本來想要跟過來,卻被譚軒拉著低聲說些什麽,隱約中似乎說起慕容歸。他皺了皺眉,不經意間看向慕容歸,卻見她也將目光看過來,沒有從前的風流調笑,沉靜中帶一抹急不可查的羞怯和緊張。
那神態,分明就是一個懷春少女。
他不是笨蛋,自然看得懂這樣的眼神代表著什麽,從前許多事情漸漸浮現腦海。
慕容歸總是有意無意的阻止他接近兮兒,比如昨晚在掖庭,她分明知道事情真相卻含糊其辭。
原來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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