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她'字一落下,蘭羽便是一震,有點迷迷糊糊的轉過頭來。
"咦,剛才發生什麽事了?我是睡著了麽?"
鳳淺兮溫柔而笑,"嗯,大抵是這戲不好看,您覺得困乏了,要不我扶您回去休息?"
蘭羽撫了撫額,覺得是有些疲倦,便點點頭。
"好。"
又想起什麽,抬頭往台上一看,啊的一聲輕呼。
"怎麽……會這樣?"
台上哀婉纏綿的悲劇梁祝已經被鳳淺兮神來之筆給改了結局,原著裏祝英台大婚之日梁山伯病逝,祝英台跑到他墳墓哭泣,兩人雙雙化蝶。可這戲曲改成了梁山伯重病未死,原因是—馬家請人治好了他。
祝英台含恨上花轎,既然梁山伯沒死,她自然不可能逃婚,馬家的人也不許她逃。
就這樣,她嫁進了馬家。
不過這女子性烈,新婚之夜抵死不許馬文才碰她,馬文才對她情深一片不願逼迫,對她百般嗬護。
祝英台畢竟是心懷善良的仁慈少女,見到他這樣,也少了幾分怨怒,哀求他放自己走。
馬文才沉默良久,帶她去見了梁山伯。
而此時梁山伯病愈後失憶,誰都記得唯獨忘記了祝英台。不僅如此,還與鄰家一孤苦女子關係甚好。
彼時他認真看書,那女子在身旁磨墨。
春光水綠,一支桃花斜斜遞過窗扉,落在他眼前,他伸手一摘,順手插在那女子不著發飾的頭間。
女子溫婉嬌羞的微笑,落在他眼中便是整個春日最美的景色。
他淡淡的笑,眼神溫柔。
那眼神落在祝英台眼中,讓她刹那紅了眼眶,捂著唇轉身離去。
自此祝英台變得沉默寡言,整個人仿佛失去了靈魂。
那年秋闈,梁山伯高中狀元,衣錦還鄉十裏紅妝娶了那鄰家女子。第二年,那女子便有了身孕。
踏春時節,夫妻倆人路過草橋亭,梁山伯微微一怔。
亭外山水依舊,亭內俊美儒雅的男子攬著溫婉嬌豔的女子,她一隻手放在自己的腹部,神情溫暖。
恍惚間好似什麽光景在眼前紛亂一線,又隨即隱沒消失。再回神之時亭中年輕的夫妻已經轉過身來,四目相對,隨即她頷首微笑,扶著身旁男子的手,款款離去。
擦肩、而過。
往事如水,前世已忘。
這時幕後在唱:"有道是良緣天定,走一遭陰差陽錯,再回首時不過過客匆匆。方修得姻緣猶在,當曉得萬分珍重……"
台下數千雙眼睛盯著好戲落幕,許多人神情怔忡猶在夢中。
這出戲改得很合理,尤其注意了細節處的圓潤謹慎,若不知原著,定發現不了分毫謬誤。可懂戲的人,難免看出這結局貌似有些不正常。
前麵還愛得死去活來,突然一個轉折結局就天翻地覆了。
而這個轉折點,就是梁山伯的病。
作為情敵,馬文才為什麽要派人個他治病?
"怎麽會這樣?"
蘭羽猶自怔怔說著這句話,眼神迷茫透著不解以及微微失望和莫可名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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