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冷宮出來,鳳淺兮沒回淬芳閣,而是去了龍涎殿。這幾日鳳暝身體每況愈下,殿中太監宮女出入越發頻繁,人人急色匆匆。
隔著幾重簾帳,便聽見咳嗽聲。
"咳咳……"
一聲比一聲急促,一聲比一聲嘶啞,仿佛要將人的五髒六腑給催裂。
鳳淺兮走進去,侍候湯藥的宮女全都退了出去。
榻上鳳暝麵色憔悴,眉間有著淡淡青黑之起,那時斷魂殤的毒素。
他咳得累了,抬眼看見鳳淺兮,臉上露出溫和之色。
"是兮兒啊,來,過來,到我身邊來……"
鳳淺兮麵無表情的走過去,坐下。
"陛下今日的氣色看起來似乎比往常更差了。"
鳳暝眼神一暗。
"我就快死了,你仍舊不願認我麽?"
鳳淺兮垂眸看著他希冀的眸子,恍惚間發現他耳鬢的白發似乎更多了,眼角皺紋斑斑,儼然一個垂暮老人。
她想起很多年前,自己還是嬰孩兒的時候,這個男人常常將自己抱在懷裏,滿臉慈愛溫柔。
一切驚變,止於十年前。
或許他仍舊是那個慈愛的父親,然而她早已做不了當年那個乖順俏皮的女兒。
君父君父,先是君再是父。
而身為君,所思所想的隻有江山霸業沒有父女親情。
她垂下眼,淡淡的笑。
"昨天晚上我去了東宮。"
鳳暝怔了怔,而後神情漠然。
鳳淺兮嘴角一勾,道:"陛下既知上天不佑未得長生,還打算把秘密都帶到皇陵中去嗎?"
鳳暝垂眸不語。
鳳淺兮眼神一冷,"當年你一杯牽機賜死二哥,可娘趕去東宮的時候未曾見到他的屍首,到了現在,你依舊不肯告訴我二哥葬在哪裏麽?"
鳳暝沉吟著,半晌才道:"我也不知。"
鳳淺兮瞳孔一縮,霍然起身。
"你說什麽?你不知道?你怎麽可能不知道?"
她一連三個問題,後麵兩個聲音陡然尖利,甚至帶上了內力,幾乎要將那重重帷幔給撕裂。
鳳暝疲倦的搖搖頭。
"皇族之中但凡被賜死的宮妃或者皇子皇女,屍首都不由帝王處理。"
鳳淺兮手指緊握成拳。
鳳暝說得沒錯,若是後宮妃嬪因罪被賜死,最後也是後宮之主皇後處置。當年母親被'賜死',趙馨桐是貴妃,無法越權幹涉,所以才讓鳳暝鑽了空子偷梁換柱瞞天過海。
二哥生母早逝,以當時百姓憤懣發起暴亂的情形來看,最起碼二哥死後能厚葬。可娘去的時候既然沒看到二哥屍首,那到底誰將二哥的屍首帶走了?又有什麽目的?
她想過二哥還活著,可當時是鳳麟親自去送的毒藥,整個東宮無一生還。
況且如果二哥還活著,怎麽可能不想辦法聯係她?
宮廷牽機,一滴見血封喉,絕無生還的可能。
尤其昨夜她還看見了二哥的絕筆信,二哥若是還活著,以他的聰慧手段,想要與她聯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