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淺兮漠然道:"他本就是一個政客,沒有了兒女私情的束縛,自然該為自己的利益謀劃。就如同我讓皇叔出兵北周,是一個道理。"
蘭羽半晌沒有說話。
鳳淺兮坐過去,靠在她膝蓋上,沒再說話。
蘭羽低頭看著她,輕輕撫摸著她的頭,神情鮮見的蒼涼。
母女倆都沒有再說話,整個大殿空空蕩蕩的,寂靜無聲。
……
天鳳太熙元年十月初十,女帝鳳淺兮發兵攻打北周,天下嘩然。而那發兵的理由,卻讓各國上層階級之人麵麵相覷啼笑皆非。
尤其是大越新君夏侯秧,鳳衍出征征討,讓人將女帝的手書拖那禮部尚書帶回去,彼時夏侯秧正在書房裏批閱奏章,身邊太監小李子剛捧了茶給他,他一邊喝茶一邊看那手書,看了一半,噗的一聲將茶水噴在奏章上。
身邊伺候的宮人都是一驚。
而那玉冠華發的陛下瞪著一雙邪肆的眼睛,半晌低罵一聲。
"無恥。"
宮人們低頭不語,聽得他又繼續喃喃自語著:"他怎麽就看上這麽個黑心又厚臉皮的女人?"末了又嘖嘖道:"心機深的女人朕見多了,聰明絕頂手段狠辣的,嗯,南齊那個尤皇後算是首屈一指。以往聽聞關於這女人的種種事跡雖覺世間少有,沒想到臨到頭來朕就這樣被她給陰了?"
忍辱負重城府頗深的大越新君對著那份張揚而淩厲的手書發著呆,似乎想不明白自己怎麽就這麽糊裏糊塗的被一個還沒見過麵的女人給算計了。
那滋味,的確不怎麽好受。
他目光淡淡飄過下方跪著的禮部尚書,被盯著的老尚書渾身顫抖,大氣也不敢出。當初五國混戰的時候大越在和天鳳的作戰中吃了虧,陛下這次派他出使也是想借機揚眉吐氣一把,沒想到那個新繼位的女帝還真不是個好拿捏的軟柿子。
他等著天鳳以禮相待然後趁機提出種種條件從此兩國化幹戈為玉帛,卻不想自己連女帝的人都沒見到,就被趕了回來。偏偏人家言之鑿鑿句句為他安全著想,被打了臉還得感激人家大度寬容。
這實在是天底下最悲哀最無可奈何之事。
夏侯秧盯了他半天,突然一笑。
"行,果然不愧是他看上的女人。"他將那手書擱下,淡淡吩咐:"傳朕口諭,令驃騎大將軍和龍威大將軍進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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