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的士兵,"衛將軍如何了?"
那士兵把頭埋得更低,"衛將軍中了三箭,發現中計後帶著弟兄們拚殺,身上多處受傷,後被周將軍帶人及時援救。他深知自己莽撞誤中敵人奸計,要回來向國師請罪,被周將軍打暈送了回去……"
話還未說完,就聽到帳外腳步聲響起,帳簾一掀幾個人走了進來,正是之前領命而去的諸位將軍。他們剛打仗回來,滿身的血腥,連戰袍都未曾換下。
"末將前來複命。"
司徒輕塵眼皮輕抬,不說話。
跪在最前方的周將軍又道:"以及……請罪。"
"哦?"
司徒輕塵漫不經心道:"何罪?"
周將軍低著頭,道:"末將擅作主張,將不聽軍令一致我軍損傷慘重之將衛陵羈押回營,此乃越僭之罪,末將甘願受罰。"
"國師。"
他身旁姚將軍急急道:"衛將軍雖有輕忽失察之罪,但他已經重傷暈厥,實不能再於國師麵前陳前請罪,還請國師寬宥。"
司徒輕塵一直靜靜聽著,神色不辨喜怒。
兩旁站立的將軍們麵麵相覷,而後走出來一個人,斟酌道:"軍令如山,違軍令者不可恕。國師,末將等不敢請求國師寬恕衛將軍之過。然衛將軍從軍十五年,大小戰役曆經無數,功績卓著,此役雖犯大過,然其已重傷,可否請求待衛將軍傷勢微有好轉後再行處置?"
司徒輕塵這才慢慢抬頭看了他一眼,嘴角一絲笑意。
"我很欣慰,你們沒有說功過相抵這四個字。否則,我就算再不願也隻得忍痛割愛,於三軍前處死衛將軍了。"
周圍的人又發出倒抽氣聲。
楚旭眼睫微動,深深看他一眼。
司徒輕塵臉上在笑,眼中也有笑意,隻是那笑意不達眼底。他的語氣一如既往的溫和,甚至是溫柔的。
"行軍在外有三大忌,一忌主將不和,二忌軍令不受,三忌功過相抵。"
最後四個字,他格外加重的音調。
跪在地上的那幾人頭埋得更低,而站著的那些人,也默然不語。
司徒輕塵擺了擺衣袖,語氣依舊是雲淡風輕的。
"你們要知道,這裏是戰場,不是小孩子過家家。為將者可身先士卒卻不得莽撞拚命害我軍中兒郎無故喪命。可以勇猛殺敵卻不可剛愎自用連累他人枉死。若是仗著自己軍功了得就肆意為之,日後誰還會遵紀守法?我軍中規矩豈非成了擺設?將非將,兵非兵,自亂陣腳,敵軍不攻自破。"
他悵然一歎,眼神微微憐憫。
"你們可懂?"
左側站著的那一排將軍立即全體跪下,心悅誠服道:"末將受訓。"
司徒輕塵點點頭,這才道:"衛將軍雖犯大過,但念其有悔過之心且為我西涼立下無數戰功,死罪可免。但,活罪亦不能恕。"
底下無一人說話。
"傳軍醫給他療傷,能下地後自己去領一百軍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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