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究竟想做什麽,卻也沒必要為了賭一時之氣而委屈自己。
她盯著那幾個托盤,目光忽然一縮,落在那件金紅色的華服上麵,隨即伸手一拉,嘩啦,刺眼的亮金色展開眼底。
剛才遠遠的她看了一眼就覺得有什麽不對勁,此刻凝目一看,才看了個清清楚楚。
金銀絲鸞鳥朝鳳繡紋朝服。
這分明就是皇後鳳袍。
但她記得北周帝後朝服都是明黃色。
楚曄給她的,卻是金紅色。
她皺著眉頭。
就算是天鳳,帝王龍袍皇後鳳袍以及太女女皇的朝服都是以黑色為主。
這朝服是什麽意思?
……
一刻鍾後。
水晶門再次開啟。
楚曄走了進來,一眼看見鳳淺兮坐在梳妝台前。
她隻穿著白色裏衣,頭發濕漉漉的披著,坐在梳妝台前的姿勢端莊優雅,尊貴悠閑。而那件金紅色的鳳袍,還安安靜靜的躺在托盤上,浴池邊。
聽到聲音,她也不回頭,依舊挺直腰背坐著,全當他是空氣。
楚曄慢慢走過來,一招手金銀絲鸞鳥朝鳳繡紋朝服落在手中。
"不喜歡?"
鳳淺兮緩緩回頭,一點都不介意被他看見自己行裝不整披頭散發的樣子。
"朕隻是覺得奇怪。"她曼聲道:"北周將所有俘虜都視作座上賓麽?"
楚曄站在原地不動,目光始終波瀾不驚。
"不同的俘虜自然待遇不同,太熙女帝乃一國之君,本宮自然不能有所怠慢。"
鳳淺兮似笑非笑盯著他,索性懶散的靠向身後。
"是嗎?"她挑眉,"那麽,曄太子頂著痼疾之體大老遠跑來定州行宮,又費盡心思的抓了朕,想來應該別有所求吧?"
楚曄優雅微笑,"本宮從來都沒懷疑過陛下的睿智。"
鳳淺兮八風不動。
楚曄目光輕飄飄的從她身上掃過,"不過……陛下當真準備以這樣的形象來與本宮談判?"
"有何不可?"
鳳淺兮氣定神閑,絲毫沒有身為俘虜的狼狽恐慌。
"朕覺得這樣挺好,簡單輕便,穿得太多了反而累贅,影響心情,更影響和曄太子的談判。"
楚曄微笑如故,"嗯,更方便陛下用您最擅長的美人計,對嗎?"
鳳淺兮眉頭跳了跳,眼底劃過一絲怒火,麵上依舊笑靨如花,似模似樣的歎息一聲。
"真沒勁,被曄太子給看穿了。"
楚曄盯著她,又笑了。
"不過本宮覺得,陛下大約會更喜歡穿囚服。"他漫不經心道:"北周的囚服單薄粗糙,更便於展示陛下的身材。若是關在囚車裏巡街繞三圈,大抵方圓八百裏的百姓都會為一睹陛下風采聞風而來。"
他笑得和藹可親,"陛下覺得如何?"
鳳淺兮臉色已經沉了下來。
她一點都不懷疑楚曄這句話的真實性,也相信他真的會這麽做。
他們都是一樣的人,一樣的政客,一樣的冷靜一樣的理智。從前他放縱她容忍她,是因為對她餘情未了。但自從天鳳冷宮一別後,他給她的機會已經耗盡。
她記得他說過的話。
再相見,必為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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