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多言。
鳳淺兮看著他的背影,喉嚨堵塞欲言又止,想到今時今日兩人立場,又住了口,道:"我隻想知道,你如何料定我會獨闖這座行宮?"
楚曄沒回頭,"兩軍交戰,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當初我主張在這裏修建行宮的時候,多少人都不解其意。如今兩軍交戰,我明知道二哥不是你皇叔的對手,仍舊放任他作戰西境,且以行宮為餌,你怎會不懷疑?天鳳百廢待興之際,你不會允許你皇叔這個沙場戰將出事。所以你擔心他攻占這座行宮後會遇伏,也擔心你登基後主戰的第一場戰爭的失利會讓朝臣質疑你的能力,進而引起朝堂再次的動亂風波。所以你再來之前答應了容臻的求親,為的就是雙管齊下。"
鳳淺兮緘默無語。
這個人永遠比她想象的更深沉更危險。
而這危險在於,他了解自己永遠多於自己了解他。
這個發現讓她心驚的同時又微微澀然。
曾經有多愛,就有多了解。
是這樣麽?
深吸一口氣,她道:"還有一個問題。"
楚曄轉身看著她。
鳳淺兮看著他的眼睛,道:"司徒輕塵是你的人?"
"不。"
楚曄回答得很幹脆,"十年前他因和柳長歌相戀而險些與家族決裂,他母親為了讓他醒悟,派人給柳長歌下毒,我救了柳長歌。他答應為我做三件事。"
鳳淺兮了然。
"接下來呢?你打算怎麽對付我?"
楚曄看她的神情意味深長而悠遠沉靜,忽然道:"這個時候,鳳晞貞已經帶著八萬鐵甲軍遠赴錦城了吧?"
鳳淺兮駭然看著他,就算在知道自己被他算計功力喪失也未曾慌張的她,此時終於露出驚駭的神情。
"你……"
楚曄微微一笑,眼神裏有萬事在握的底定自信。
"十年前東丘一戰五萬鐵甲軍魂歸東丘,然而鐵甲軍可不知十五萬,除卻戰死的兩萬,還剩下八萬。那剩下的這八萬鐵甲軍去了哪兒?這些年隨著你的'囚禁'和鳳玨的戰死,沒有人去思考過這個問題。若非司徒親自作戰大越連連失利,又怎能引出你潛藏多年的八萬鐵甲軍?"
鳳淺兮臉色一寸寸白了下去,眉宇間也浮現一層慘青之色。
他竟然知道,他竟然知道?
她蟄伏十年,韜光養晦十年,哪怕是最艱難的時候都未曾動用那一批軍隊,就是為了日後在麵臨絕境的時候絕地反擊。
那批軍隊她藏了起來,從未有人懷疑。
卻未曾想過,十年後的今日,被他輕描淡寫的……戳穿。
他既然知道鐵甲軍,那麽六姐……
她眼瞳慢慢睜大,身子開始顫抖。
楚曄一直看著她,看著這個向來冷靜從容即便身陷囹圄功力喪失也未曾驚俱的少女,第一次在他麵前露出了駭然憤怒而仇視的眼神。
那眼神如烈火中的利劍,似地獄裏的九幽勾火。
一觸及便是毀滅的燃燒,一觸及便是驚心動魄的……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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