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容,看不出絲毫孱弱之像。身後無盡蒼穹黑夜漸漸遠去,她在這夜色裏成為了最明麗的那道風景。
容臻的神情卻毫無波動。
"太醫怎麽說?"
慕容歸含笑道:"已經好得差不多了,隻需靜養就可痊愈。"
容臻盯著她,"也就是說還沒徹底康複?"
慕容歸沒說話。
她傷得不輕,身上好幾處傷都險些傷到要害,更因為失血過多氣血不足,當初若非 容臻來得及時,又用宮裏那些名貴的藥材吊著,恐怕她早就沒命了。
所以哪怕是養了兩三個月,依舊還未痊愈。
"本來你要走我是不應該攔你的。"
容臻單手負立,眼角餘光瞥到她因不勝這夜風涼寒而更加蒼白的臉,再看看她忍不住抖動的肩膀,嘀咕了一聲。
"身子還沒好就別逞強,沒人會覺得你堅強勇敢。"
話雖如此,他還是側開身子,道:"進去說吧,省得你這病怏怏的身子吹了冷風又加重病情,到時候你想走都沒力氣了。"
又回頭吩咐,"準備碳爐。"
"是。"
宮人立即領命而去。
"不必了……"
慕容歸剛要拒絕,容臻便冷聲道:"你不是要走嗎?那就養好了身體再走,要是還沒出南齊又出了什麽狀況,天下可又得因你而亂。"
他說完已經走了進去,也不管慕容歸聽進去了沒有,一副拽拽的樣子。
慕容歸無語,終究忍不住頂嘴。
"臻太子放心,小侯賤命一條,就算死了也不會連累你南齊受戰火侵襲的。"
她一邊說也不客氣的走進去,覺得自己還是不適合做那規規矩矩優雅端莊的大家閨秀。
十幾年都灑脫不羈的過來了,幹嘛要因為恢複了女兒身就拘束真性情?豈非給自己找罪受?
而且那麽扭扭捏捏的樣子,別說容臻不習慣,她自己也覺得不自在。
這樣一想,她便找了個位置坐下來,絲毫都沒有因為身為客人的拘謹和矜持。
容臻正喝茶,見她終於不再如之前那樣優雅矜貴如同沒有靈魂的大家閨秀的模樣,反倒是臉色好了點。
說真的,他到現在都沒法將慕容歸完全當做一個女人,甚至看見她穿女裝,就莫名的有一種違和感。
雖然從前男裝的慕容歸老是和他作對,他也覺得那小子煩。但再怎麽樣也比麵對一個美貌矜持嬌貴的女人要自在得多。
他想,這大抵和自己的心態有關吧。
自從十一年前開始,他就避免與任何女人有過多的接觸。他已對另一個女子許下一生一世一雙人,就不該再與別的任何女人有半分瓜葛。
身在皇室宮廷,他深知剪不斷理還亂的後果,那絕對是比打仗玩弄政權還要令人糟心的事。
更何況,還是麵對慕容歸這樣一個看似從容實則早就對他情根深種的絕色女子,他更是得避嫌。
作為男子,慕容歸是人才。但作為女人,他還是敬而遠之得好。
"當日你重傷險些喪命,本宮將你帶回宮中的時候就已經去信夏侯秧。你盡可安心在這裏養傷便是,其他的不用操心。"
他淡淡道:"本宮也知道你憂心令堂,不過你如今遠在千裏,就算大越那邊真發生了什麽事,你也鞭長莫及。再加上以你如今的狀態,離開皇宮,又能走多遠?隆冬時節,你的傷又未痊愈,萬一途中發作,豈非更是讓你母親擔憂?"
慕容歸怔怔的,忽然道:"容臻,你很快就會和鳳淺兮大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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