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做回了女人,身體也跟著嬌弱起來,一點小傷,拖了那麽久還不見好。
看來還是做回男人好。
做男人多好啊,風流瀟灑,遊戲人生,快活自在。
哪像現在……
停。
她拒絕自己悲觀拒絕自己傷感拒絕自己靠近那陰暗的、卑劣的、肮髒而狹隘絕崖深淵。
命運如此森涼殘酷,人生如此無奈磨折。
她用自己全部的勇氣來麵對,一步步走過藩籬,度越溝壑山隘……她可以活得隱忍活得艱苦活得無奈,卻不能活得狹隘不能活得自私不能活得陰暗和偏執。
若是那樣,首先她自己都要唾棄自己。
"不過我剛才仔細想了想。"她勾唇輕巧的笑著,"我的命大抵還是挺值錢,許多人惦記著呢。就這麽離開,的確不大安全。"
她放下暖爐,給自己斟了一杯茶。喝了暖茶,心大抵就不冷了吧?
"你們南齊太子迎太子妃的規矩好似挺複雜的。你這位未來太子妃的身份更是特別,她嫁給你算是下嫁。"
熱茶入喉。
嗯,果然暖了些。
她滿足的歎息一聲,道:"古往今來似乎未曾有女第下嫁太子或帝王的先例,這婚禮嘛,大約更加複雜盛大。平常百姓嫁娶還需六禮,按照各國禮節,她身份比你高,大婚之前似乎還應該來南齊謁見你父皇母後,共結兩國聯姻之盟。再在驛宮裏呆十三天,由你親自送回,謁見她母後,再擇黃道吉日舉行婚禮。至於諸般行程嘛,大抵要有勞禮部尚書多多費心了。"
一杯茶喝完,身子暖了些。
她吸氣,又覺得手指冰冷,順手將剛才放在桌子上的暖爐抄在手中,繼續道:"好歹我和她相識一場,她也算對我有恩。你們倆大婚,怎麽著我都該送上一句祝福。"
她說這番話的時候一直沒有看容臻,此時才偏頭對上他的眼,嫣然一笑。目色裏謝落繁華錦繡,唇角笑意微微如雨落春杏,舊時王朝深宮玉闕,雲端之上梵音繚繞,都在她一笑裏泯滅成灰。
"你大婚的時候我也不知道能不能來觀禮,再說,那時候大約賓客雲集,太多的祝福送上,我的就顯得浮薄膚淺了。所以我還是等著她來,再所有人之前,先道賀。等到大婚的時候,我若有幸觀禮,也能於喧囂中獨辟一隅清靜,豈非快哉……"
"慕容歸。"
容臻終於忍不住打斷她,縱然他再是對她無心,又如何看不出她的強顏歡笑?他知她非一般狹隘柔弱女子,知道她不願在自己麵前露出情殤以博得同情,她也不屑那麽做。隻是何苦這樣為難自己?
大約覺得這個女子一番癡心與自己相似,他難得的沒有對她產生厭煩和排斥,輕輕歎息一聲。
"你大可不必如此。"
如此什麽,他沒說,她卻明白。
慕容歸靜了靜,美麗的眼睛深深看著他,眼底流露出的光亮得攝人。
良久,她一笑。
"總要親眼看見,我才能說服自己徹底死心。"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