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滅。"
轟隆聲裏她呆呆的看著他,一瞬間心中震動非常又一瞬間心如死灰。
命運如此曲折如此無情,卻又賦予了太多有情人那樣美好的心意。她在塵埃中仰頭看見那樣珍貴的獨一無二,而那人卻早已將這份珍貴雙手捧上送予了他人。
不可得,一生不可得。
遇見,就是劫。
可是她依舊不曾後悔遇見,不曾後悔見到那樣可望而不可即注定成為此生心頭之殤的美好。隻因不曾後悔,才不會遺憾錯過。
她想,命運雖然對她不公,到底還是施舍了她一份獨一無二的。
盡管這樣的獨一無二無人能懂。
沒關係,她自己明白就可以了。
愛,並不一定要得到。
愛著愛別人的他,也並不一定就要做那用不可插足的第三者。
她隻需守著自己的心,守著因那年遇見的那個他而怦然心動的心情,再午夜裏默默品嚐,疼痛裏流著淚,滿足著自己喧囂貧瘠的人生終於得以圓滿。
此生,便也足以。
所以容臻,不要對我露出同情的目光,那於我而言才是最大的諷刺和譏嘲。
我不知當年的她帶給你怎樣的震撼怎樣難以忘懷的記憶,以至於你多年來此心依舊未曾動搖。
但我明白,那樣猝不及防而疼痛歡喜的心動。
這世間情感,本就無緣無由。
一切能夠追根究底的情誼,不是愛,隻是不甘心。
眼角湧上濃濃酸澀,她卻笑得越發燦爛。
"哎,有個問題藏在我心裏很久了,若是不介意的話,可否聽一聽?"
容臻看著她,半晌才嗯了聲。
"你說。"
慕容歸吐出一口氣,語氣越發輕鬆,下意識想要掏出自己隨身攜帶的折扇,像從前那樣,因為太過靠近而情怯,所以急需散去心裏灼熱的緊張。然而剛一有動作她就想起自己已經換回女兒裝,再也不適合佩戴那屬於男子的物什。而且自己當日受傷那麽重,身上的那些東西早已被清理了個幹幹淨淨。
自嘲的笑了笑,又想,緊張什麽呢?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再扭捏作態不就顯得矯情了麽?
於是她深吸一口氣,認真的看著他,道:"如果在你遇見她之前認識我,如果我提前為你換上女兒裝……落鳳宮的主人,會變更麽?"
她問得含蓄卻又直白,目光分毫不避的盯著他的眼睛。盡管已經做好足夠心裏準備,她捧著暖爐的手也忍不住寸寸收緊。
容臻倒是愣了愣,這個問題他沒想過,因為沒必要。
如果可以和時間奔跑,他更希望自己在更早的時間遇上兮兒。而這樣的話說出來,對這個明朗女子不啻於更深的傷害。
他沉默半晌,才道:"這世間沒有如果,正如我們沒辦法規避所有來不及和悔恨。"
他的回答也婉轉卻一針見血。
慕容歸何其聰慧玲瓏,刹那的黯然心痛之後又釋然的一笑。
"是,你說得對。所以……"她慢慢站起來,誠摯道:"希望你未來的幾十年裏,再沒有來不及和悔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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