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斷,此時卻忽聞一聲低笑。那笑聲低低淺淺溫溫柔柔,如水般沉靜如水般溫潤,似遠遠而來卻又清晰的回蕩在所有人耳裏。
鳳淺兮和容臻齊齊望向一個方向。
“誰?出來!”
所有人凝目看過去,卻見一人緩緩從角落裏走出來。輕袍緩帶,玉冠華發,一笑間眼神流光溢彩絕世無倫。
楚曄!
鳳淺兮手指動了動。
容臻眼神寒氣逼人。
上座綏和帝和尤皇後紛紛麵色沉怒。
楚旭神情訝異,卻也鬆了口氣。
“五弟,你怎麽會在這裏?”
楚曄慢悠悠的走出來,也不看其他人,隻看鳳淺兮,優雅含笑。
“我親自來,你就承認這封遺詔的真實性麽?”
容臻看著他,麵色森然,忽然一笑。
“本宮以為是誰,原來是曄太子大駕光臨,失禮失禮。隻是曄太子遠道而來,怎的不光明正大從正門入?莫非有什麽難言之隱?”
他話說得客氣,語氣卻滿含譏誚。
楚曄顯然是換了身份換了容顏隱藏在各國使臣的隊伍中偷渡而來,難得他先前一直沉著不變,眼看事情發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才慢悠悠的踱步而出。
還真是好定力。
麵對他的譏嘲,楚曄不動氣,訝異道:“本宮正是從正門而入,隻是臻太子太過顧惜佳人,大約沒有注意到罷了。”
容臻臉色鐵青。
上座尤皇後終於忍不住了,她一拂袖搭在扶手上,道:“曄太子究竟意欲何為?”
到了這個時候再多的試探再多的婉轉都已沒了任何意義,隻能直麵抨擊。
楚曄仰頭看著綏和帝和尤皇後,這才欠了欠身,笑道:“在下不請自來,還望陛下娘娘恕罪。”
尤皇後低哼一聲,眼神冰冷。
鳳淺兮已經從最初的震驚後回過神來,她依舊站在容臻身邊,低低道:“楚曄,別以為你的奸計就能得逞。你究竟是用什麽方法騙得父皇寫下那什麽賜婚詔書,這件事朕以後再跟你慢慢算。現在,此刻,你要麽留下觀禮,要麽就離開,恕不遠送。”
當著各國使臣的麵,她說話一點都不客氣,幾乎算得上在打楚曄的臉了。
各國使臣以及南齊百官都默默無言。
楚曄卻依舊毫不動氣,眼神流轉笑意款款而溫柔。
“我來,替大家解方才的疑問。”他慢條斯理道:“方才陛下親眼看過那遺詔,怎麽未曾發現左下角標明的日期呢?”
鳳淺兮霍然抬頭。
楚曄已經慢悠悠的,自然的從鳳衍手中抽出那明黃遺詔,攤開來,正對著鳳淺兮和容臻兩人,讓他們看清楚那密密麻麻的字跡下方,微不可查的一行小字。
政嘉二十四年,九月二十。
轟然一聲,鳳淺兮腦海炸開。
“前年。”楚曄微笑著,聲音更加溫柔,“還記得嗎?九月二十六,正是我離開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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