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殿嘩然。
容臻猝然回頭看著鳳淺兮,眼神中滿是不可置信。
"兮兒……"
然而他看見身側女子的眼神,悲涼,自嘲,隱忍,無奈,還有隱約的空茫麻木,像一具沒有靈魂的木偶。
那樣的眼神,那樣的眼神……
鳳淺兮卻一步步上前,慢慢走向楚曄。
"鳳淺兮。"
身後忽然傳來一聲低喝,尤皇後站了起來。滿殿震驚裏她隻看著鳳淺兮,慶生道:"當日長秋宮中,你曾答應過本宮什麽?"
婚禮直到此刻,她雖因各種變故而麵沉如水,卻未曾這般失態,顯然是動了真怒。
鳳淺兮在距離楚曄三步之遙停了下來,她沒回頭,也沒看身後的容臻,淡淡道:"娘娘若能令先父起死回生改變心意,朕今日自不會走出這龍泉宮半步。"
尤皇後一滯。
鳳淺兮麵無表情,"君無戲言,朕說過的話自然算數。若父皇還在世,這般旨意,朕亦可抗旨不遵。但如今父皇已大去,娘娘難道讓我枉顧父皇遺願,成為千古罪人?"
尤皇後晃了晃,身邊綏和帝立即伸手去攙扶,她卻似渾身力氣散去,連同綏和帝也一起拖著坐了下去,麵色慢慢渡上一層慘白之色。
所有人都沒有說話。
南齊這邊的大臣憤懣又隱忍,齊齊看向了容臻,今日的主角。
容臻的反應出乎意料的平靜,他隻是看著鳳淺兮的背影,聲音也毫無波瀾。
"你真的要跟他走?"
鳳淺兮僵了僵,身側的手指猝然緊握成拳,又慢慢鬆開。
"抱歉。"
這兩個字她說得艱難,似乎用盡了全身的力氣,連牙齒都在顫抖。
"我別無他法。"
她緩緩伸出自己的手,放在了楚曄手心。那隻手慢慢收緊,輕輕一用力就將她帶到自己身邊。
鳳淺兮腳下踉蹌,七寶珠冕下臉色已近透明。
楚曄眼光自她麵上掃過,又移開,然後他轉身,向外走。
沒有人阻攔,也沒有理由阻攔。
"我曾說過……"容臻在身後悠悠開口,聲音輕得像流雲,"允許你反悔三次。"
他站在原地不動,神容鎮定語氣平靜然而眉間卻有淡淡慘情之色。
"這,是第二次。"
鳳淺兮剛隨楚曄踏出門口,聞言又晃了晃,卻沒有轉身。
楚曄一直牽著她的手,自轉身起就沒再看她一眼,腳步也不停頓,就那樣當著各國使臣的麵,當著南齊朝臣的麵,將他們的太子妃帶走。
門外站著森嚴的禦林軍,人人手持長槍,欲待阻撓。
"讓他們走。"
是容臻的聲音,空而冷,帶淡淡譏誚和幾分漠然,以及隱約不可察覺的疲憊。
"今日婚禮,取消!"
鳳淺兮猛然閉上了眼睛。
……
木然的任由楚曄牽著出了皇宮,宮門口停著早已準備好的馬車,除了修原,沒有任何侍衛。
楚曄,他自信得近乎狂傲。
上了馬車後楚曄就鬆開了她的手,未曾側頭看她一眼,仿佛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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