遙的時候停下,曼聲道:"這才是你的性格。不過這樣也好,最起碼你還是姓鳳,你能退位能將自己逐出宗祧卻改變不了你身體流著的血液。"
鳳淺兮漠然。
鳳暝的遺詔裏寫了她的名字,她縱然廢除自己所有封號所有尊榮,卻也改變不了自己身上流著鳳氏家族血脈的事實。
禪位這個念頭並不是突然產生的,那日龍泉宮的婚變,隻是一個引子罷了。
讓皇叔繼位沒什麽不好,第一皇叔會是個明君,第二皇叔手中有兵權,第三,皇叔繼位為帝後就必須得顧忌宗祧承繼,不可再任性。
換句話說,他可以不娶後,卻必須選妃。
這樣一來,最起碼他百年以後,不至於膝下無人,萬年寂寞。
這,算是她替母親彌補的一點愧疚之心吧。
至於自己。
她自嘲的苦笑。
這一生汲汲營取,算計了這個算計了那個,到頭來依舊是一場空,何苦?
有些錯誤不可更改,隻能麵對。
那些她傷害過的人,她終究會一一償還欠他們的一切。
比如,身後這個人。
她閉了閉眼,慢慢轉身,平靜的看著他。
"你說得對,有些事情人力無法抗拒,所以我認命。"她嘴角微微上揚,道:"其實我應該感謝你,讓我卸掉這江山重擔,卸掉束縛了我十一年的責任。既然已經是罪人,何須在意罪加一等?最起碼,我給鳳氏的江山,選了一個合格的繼承人。縱然以後我死了,黃泉之下見到大哥,我也問心無愧。"
楚曄看著她,眼神似流光,然後慢慢一笑。
"六月二十七是黃道吉日,準備大婚吧。"
"好。"
鳳淺兮嫣然微笑,眼神裏沒有笑意。
……
六月二十七,北周曄太子大婚,婚禮在定州行宮舉行。
帝後親臨,百官觀禮。
六國之中賀禮的使臣,隻有西涼國師司徒輕塵夫婦。
不論鳳淺兮如今是平民也好其他也罷,太子大婚,場麵自是非一般的盛大輝煌。整座行宮貼滿喜字掛滿紅綢紅燈籠,三縣以內長街紅錦鋪地,百姓歡欣鼓舞。
鳳淺兮直接從碧浮宮出嫁。
她穿著大紅喜服,跨過重重宮門,看見等候多時的楚曄。
今日的他亦穿著大紅喜服,眉目沉靜精致如畫,眼神如波光浩渺深邃如淵。
牽著紅色綢帶,走過朱紅色宮門,上玉階……
與那日龍泉宮禮節大同小異。
然後來到正殿。
楚長風難得的臉帶笑意,身側皇後端莊優雅,目色平靜。
蘭羽也在。
她還是天鳳的太後,鳳衍繼位以後,她就成了太皇太後。她不習慣熱鬧的場合,坐在那裏有些拘束。看著女兒緩緩走來,心中又是高興又是惆悵。
禮官高喝行禮。
鳳淺兮心中想著,其實拜托了帝王身份,很多事情簡單多了。
比如冊封,比如授禮。
若自己還是帝王之尊,拜楚曄父母的時候,按照禮節,兩人還得起身還禮。如今自己不熟女皇了,也就是個晚輩罷了,倒是免了許多麻煩。
頒布金印金冊之後,就算禮成了。
然後送入洞房。
一片祝賀聲中,楚曄帶著她回到碧浮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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