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裏很安靜,安靜得可以聽見外麵低柔的風聲,他的聲音也格外的溫柔。
鳳淺兮還是不動。
楚曄手指溫柔的撫過她的眉眼,那般熟悉的線條早已刻骨銘心,正如那些刻在骨血深處的感情,非但沒有因時光的流失而消磨,反而因歲月的沉澱越發日久彌新。無論多少年,都如最初那一日。
"你逃我避我舍棄我,而我……除了愛你寵你縱容你,還能如何?"
他從未說過這樣的話。
無奈、深情、退讓……淡淡的憂傷。
鳳淺兮有些失神。
"我一直在想一個問題。"楚曄又繼續道:"我們為何要一直這樣互相傷害?從開始到現在,我們之間更多的,便是那些不得不為之的算計、陰謀、苦衷、隱忍……兜兜轉轉已近兩年,我累了,也不想再繼續下去……"
他看向窗外,神情有些發怔,忽然道:"淺淺,你是不是恨我?恨我將你強行搶了過來?若沒有我,你現在已經嫁給了容臻,他會對你很好,你們會是這世上最幸福的一對。"
鳳淺兮默然。
楚曄又低頭笑了笑,聲音寂寞荒涼。
"你是恨我的吧,你那麽想嫁給他。"
曾經她未曾答應他的求婚,卻那樣死心塌地的想要做容臻的新娘。若不是他突然出現,他們早就喜結連理伉儷非凡了。
心口又湧上密密麻麻的疼痛。
他以為自己早就痛得麻木,今日才知,有些痛,永遠沒有巔峰和盡頭。隻會這樣一日更複一日的痛,卻又無法忘記拋卻那般纏綿如骨的……愛。
"我以為,你想要的是這天下……"
沉沉的歎息聲在耳邊如水漫過,連呼吸都帶著疼痛。
楚曄仔細給她掖了掖被角,輕聲道:"時間不早了,睡吧。"
他伸手點了她的睡穴。
疲倦湧來,鳳淺兮很快沉沉睡了過去。
楚曄一直坐在她床邊,這一夜未曾離去。
成親以來,這是他第一次留在她的屋子裏,卻未曾入眠。
天將亮的時候,他才輕手輕腳的離開。
……
鳳淺兮變了,所有人都發現她的變化。早上醒來後就躺在床上不起,侍女又不敢去打擾她,楚曄親自為她穿衣梳洗。
她也不拒絕,木然的坐著。
吃飯的時候也是楚曄親手喂她,喂一口她吃一口,眼神始終毫無光彩。
她喜歡長久的保持一個動作,比如坐著,躺著,經常坐在窗邊發呆,一句話也不說。她的生活變得很單調,吃飯、睡覺、發呆。
擔心她想不開,藍初等人每天都輪流過來看她。她誰也不理,除了最初醒來後與楚曄短暫的幾句話後,就再未曾說過一個字。
誰都看得出來,她心如死灰生無可戀了。
隻是大抵心裏隱約還有什麽執念,所以逼得她不得不強迫自己活下去,像個木偶一樣……活著。
這樣的日子持續了好幾天。
每個人都滿心的焦慮不安。
某一日桃夭和林青去看她,她難得的出了門。青玉扶著她來到花園,園中百花齊放,香飄四溢。
她空洞的目光隻盯著一個地方,然後指著一個方向,眼神灼灼。
青玉順著她的手看過去,那是一株開得極好的君子蘭,回頭試探的問。
"太子妃,您喜歡蘭花麽?"
鳳淺兮不說話,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君子蘭。
"那您在這裏等等,奴婢去給您摘。"
青玉有點不放心的看著她,見她麵色無異,才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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