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樣急切又那樣溫柔,仿佛等待已久的源泉。
他也的確是等了許久。
很久很久,久到早已記不清年月,早已記不清山川輪回,記不清穿過了多少時光隔閡打破了惡毒的詛咒……終於能夠在今日,擁她入懷。
怎能拒絕?怎能逃避?怎能再自欺欺人?
他早已中了她的毒,唯有她才是他的解藥。
相思之毒,唯相思可解。
他緊緊的擁著她,一點點的吻她的額,吻她的眉,吻她的眼,吻她的鼻,吻她的唇……再慢慢往下,吻她優美的脖子精致的鎖骨……
金鉤玉帳早已落下,外麵的風吹進來,鈴琅做響。
彼此衣衫淩亂再紛紛扔出帳外,她麵若紅霞嬌喘籲籲,墨黑的發披散在枕上,像鋪開宣紙上的山水畫。
他不著急,仿佛在那樣親密的磨合中找尋腦海深處的記憶,各自汲取最深切的溫暖溫情。
反觀她倒是顯得羞澀許多,方才的大膽全都消失不見,茫然而被動的任由他予取予求。
縱然兩世為人,她終究還是清白處子,如何能應付這樣肌膚相纏的親密?
感受到他握著她纖細的腰肢,呼吸急促動作卻極其溫柔,似乎害怕傷了她。
然而即便是再小心翼翼溫柔嗬護,她終究還是痛得幾乎流出眼淚。
他渾身跟著一僵,再憐惜的吻去她眼角的淚水,一聲聲喚著她的名字。
"淺淺……"
輕柔的,深情的,疼痛的,憐惜的……
無數複雜的情感交織在一起,穿入她耳中便入了心,密密麻麻的痛又衍生出密密麻麻的歡喜。
從現在開始,他們就真的合二為一了。
他是她的夫,她是他的妻。
淚水在眼眶打轉,她卻緊緊的抱住他,再次覆上自己的唇。
……
窗外明月早已躲進雲層中,紅鸞賬內低吟喘息卻還在繼續,直至快要天亮,他才慢慢鬆開她。
鳳淺兮已經累得暈了過去,滿臉潮紅額發微濕。
他憐惜的撫著她的臉,眼中沉沉歎息。
淺淺,要怎樣告訴你,我就是昭元帝秦曦?五百年前為你終身未娶兩世早喪的兄長?
三生三世,我好不容易打破那兄妹的讖言,怎能放任你就這樣嫁給別人?可命運從未對我們仁慈過。縱然我拚盡全力,也無法扭轉乾坤。
唯有……放你走。
他閉上眼,將她攬入自己懷中,沉沉睡去。
懷中女子卻睜開了眼,仔細看他精致如畫的眉目,在心中無言歎息。然後她點了他的睡穴,輕輕拿開他環在自己腰間的手,坐了起來,輕手輕腳的下地,慢條斯理的穿衣服。然後走到書案前,提筆寫了一封信。
做完這一切之後,她又回頭看他沉睡的容顏,然後低頭,在他唇上印下一吻。
楚曄,再見。
眼淚即將滑落眼眶的時候她已經起身,毫不猶豫的走了出去。
外麵沒有侍女,靜悄悄的有些恐怖。
四麵的風吹來,空蕩蕩的冷。
她一步步走出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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