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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也不是。”她很好心情的解釋,“他隻告訴我楚長風早就死了,卻一直秘而不宣。一國之君,突然駕崩,太子在側,文武百官在朝,為何秘而不宣?皇後又為何跟著陪葬?這不是很奇怪麽?”
說到這裏,她頓了頓,看向身側楚曄。在聽見皇後陪葬那一句的時候,他身體微微一僵,眼底劃過黝黯的疼痛之色。
鳳淺兮更肯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想。
“先皇又不昏庸,明知道老七胸無大誌且膽小懦弱,怎麽會將皇位交給他?就算他容不得楚曄隨便找個人繼位,最起碼也得替新帝鏟除最大隱患才是。上次老九作亂被賜死,他應該還活著吧?楚長風倒是好心機,在此之前我也以為他真正培養的繼承人是楚楓。可如果真的是楚楓,那他為何要鋌而走險?難道當真那麽迫切知道機會千載難逢錯過後再無良機?更或者……”
她眼神深了深,清聲道:“他發現自己其實隻是一顆棋子,一顆為別人準備的踏腳石,所以他憤恨絕望之下選擇謀反,趁著楚長風不在京城的時候發動內亂。可楚楓死了,誰來製衡楚曄?所以楚長風關了他,假意賜死他,實際上讓他以‘死人’的身份慢慢培養自己的勢力,一來向楚楓證明他的確是想扶他登基,二來成為你的擋箭牌。”
鳳淺兮嘴角譏誚更深,“謀反這等滔天大罪都能赦,誰還能懷疑他不是楚長風真正培養的繼承人?自然也就不可能再懷疑其他人。比如你――”
楚旭沒有笑意的笑。
“其實這隻是次要的,畢竟你那個父皇老奸巨猾,明修棧道暗度陳倉這樣的戲碼他唱的可不止一出。以前的老二老三老四老五老八,可不都是這樣死的麽?說起來他為了你倒真的是費盡心思。畢竟誰能想得到,他放權給所有皇子來打壓真正的太子,卻把真正所屬的繼承人放在眼中釘的身邊呢?這步棋下得可真是好,為報救命之恩甘願為之驅策的大義兄長,甚至為了穩固弟弟的地位連自己母親成為皇權下的犧牲品也能忍氣吞聲的人……”
楚旭臉色變了。
鳳淺兮微笑,眼神滿滿嘲諷。
“忍辱負重不拘小節,不愧是楚長風精心培養的繼承人,和他一樣自私涼薄無情無義。”
她說:“最開始我隻是覺得奇怪,直到那日,我在你麵前提起薑沉煙——”
楚旭像是想到什麽,眼神微微暗沉。
鳳淺兮麵無表情,“她是你的妻子,你的王妃,還為你生了個兒子。而你明知道她母親被楚曄設計所殺,言語之中卻沒有半點不甘或者不高興—這麽多年你在楚曄身邊做臥底,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他的左膀右臂,連帶著你聯姻也是為了他,表麵上看起來的確如此。可是殿下,你演戲就要演全套,你幹嘛還要在我麵前說起你幼時是如何蒙他的救命之恩從而誓死追隨的呢?你這麽表現你的有情有義,怎麽就對你的王妃你的妻子你孩子的娘如此涼薄無情呢?你若真是對她無心,去年香陀山上,又何苦對她如此關切殷殷含情脈脈呢?”
她說:“楚長風駕崩,新帝下詔命你火速回京,你心中有疑惑卻又覺得沒人會懷疑你的真實身份,大約是新帝忌憚你的兵權所以急於除掉你。然而你心虛,你怕你早已暴露,所以你才帶著大軍回京,所以你故意在半路等著我,名為‘護送’實際想以我為人質有備無患。”
她眨眨眼,聲音溫和。
“殿下,不知你聽沒聽聽說過一個詞叫做過猶不及?”她搖搖頭,很可惜道:“你演戲演過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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