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容臻微微一震,“母後……”
皇後轉過眼來看著他,道:“既然決定要忘,就要忘個徹底。否則留著這落鳳宮,也隻會成為你一輩子的噩夢。”
“不。”
容臻慢慢抬起頭來,黝黑的目光深沉如夜。
“還有用。”
皇後低喝,“臻兒……”
“母後放心。”
容臻微微一笑,雙手負立看向遙遠的天際。
“兒臣很清醒,清醒的知道自己該做什麽不該做什麽。”他眉宇間自信重來,卻又多幾分曆經情殤後的沉穩內斂,變得越發深沉。
“母後當真相信他們已經死了?嗬嗬……”
皇後不語。
楚曄和鳳淺兮是什麽人,她自然清楚。
楚暉這個皇帝一直都被楚曄控製著,怎麽可能會讓傀儡奪去了性命?到得此時,還有什麽不明白的?他們二人失蹤,不過就是戰爭的導火索罷了,存心要讓各國瓜分了北周。
作為一個合格的政客,這種做法簡直愚不可及,但楚曄不會做這種引火自焚的蠢事。唯一的解釋就是,他壓根兒就沒想要做北周的皇帝,更甚至壓根兒就沒想過統一天下,所以才有了以自身為餌,引兩國兵臨城下,借刀殺人。
這也的確像楚曄會做的事。
換做常人可能不理解楚曄為何要苦心孤詣的算計自己國家滅亡?但仔細研究了他的身世再加上這兩年北周那些皇子一個個的下場後,一切也就都真相大白了。
最初尤皇後也是震驚的。
尤其是,沒人想得到,夏侯秧居然會是楚曄的人。而大越本來早就在他控製之內,他卻一直不動聲色,甚至當初他搶婚後遭到慕容歸阻攔都未曾運用這步棋子,更任由容臻接收大越的十五座城池作為求娶鳳淺兮的聘禮。
這些事,他原可以自己做的。
那般沉得住氣,心機不可謂不深。
的確,鳳淺兮也是在知道夏侯秧是楚曄的人後才明白,楚曄從前真的是打算將這個天下交給她的。大越的那十五座城池是個開始,而後來西涼的錦城和汾陽,都是一種暗示。
看起來是她發動戰爭得來的國土,實際上是他一步步算計要送給她的。並且以這種激烈的方式,讓人根本想象不到那是他故意為之。畢竟,在那般的情況下,誰都知道,北周理虧。
若非兩人最後冰釋前嫌,他隻怕永遠都不會告訴她自己曾為她做過的點點滴滴。用他的方式給予,卻從來都不讓她察覺而利索當然的接收。
苦心如此,情深如此。
當鳳淺兮明白這一切,還有什麽理由再與他背道而馳?
……
尤皇後歎息一聲。
“你未曾親自出征,便是等著他們來找你?”
“是。”
容臻臉色平靜語氣淡漠,“她會來,一定。”
尤皇後沉默。
容臻眼神飄遠,浮現淡淡迷霧,迷霧之中似有亂花飛舞,似層巒疊翠,也似經年記憶,如走馬觀燈般的掃過,最終定格在某個時光的盡頭,久久不前。
“她還欠我一局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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