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心?
可她知道自己的身份。
縱然在此之前從不以流落風塵之地便怨天尤人自慚形穢,那不過隻是命運捉弄罷了。也未曾因才貌雙全芳名流傳而驕傲自負眼高於頂,那隻是她為自己貧瘠的人生添的斑斕墨彩罷了。
然而他那般高遠那般出塵絕世,明明就站在她麵前,卻仿佛置身雲端之上,讓她隻可遠觀而不可褻玩,隻得將自己藏得更深更深,深到塵埃裏……若非如此,她擔心自己一旦越矩就會想要更多,再因不得而心生怨憤。
那不是她,也不再是他欣賞的那個柳長歌。
她知道他從未因自己的身份而有所輕視,更是視世俗迂腐傳統為無物,然而她卻不能不顧及他的前途。
就像他所說,她有自己的驕傲,寧為寒門妻不為高門妾。
他懂她,所以當她是知己朋友。
這也是兩人之間最親密關係,也是最遙遠的距離。
當初讓她來府中做琴師不過隻是權宜之計,她知道,總有一天自己還是會離開這座府邸,離開……他。
每每劃過這個念頭,心就痛了痛,但她不能貪戀,也不可以。
她低垂著頭,不再看他溫和包容的目光,那是救贖,也是劫難。
那句話之後司徒輕塵也頓了頓,似乎覺得這話太過曖昧,再看她神情,眼底有微光閃動。
半晌,他道:“長歌。”
“嗯。”
司徒輕塵又默了默,沉思良久,仿佛下定了決心一般,道:“你願不願意,永遠留在我身邊。”
留在我身邊,而不是留在司徒府。
柳長歌豁然抬頭,眼底光芒明滅。
“國師?”
司徒輕塵緊緊盯著她的眼睛,沒有錯過她眼底一刹那的欣喜,伴隨著不可置信和小心翼翼,又被更深切的悲傷掩蓋。
情絲暗藏,痛入骨髓,卻依舊強顏歡笑。
司徒輕塵眼中劃過一絲黝黯,卻鬆了口氣,走過去,握住她的手。
“長歌,你願意嗎?”
願意嗎?
他執著她的手,第一次那樣親近她,然後問她願不願意留在他身邊。
她當然願意,她一百個一千個一萬個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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