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歸至今記得他的最後一句話。
“若時光能倒回三十年前,我一定……不再猶豫……可惜,再也沒有機會了……”
“鐺—”
沉重的鍾聲響徹耳邊,敲碎了那些久遠的記憶,將現實拉開在眼前。
慕容歸靜默著,眼圈慢慢紅了。
容臻,你何其涼薄,卻又何其情深?
這後宮妃嬪屈指可數,卻人人都有她的影子。
而我,豈能做那其中之一?
寧可孤獨一生,也不要做被你辜負的那些紅顏之一。
這樣,我還能自欺欺人的告訴自己,你還是三十年前那個站在落鳳宮前對另一個女子許下‘一生一世一雙人’的容臻。
這一生你活在煎熬中,而我,活在虛幻中。
臨了了,我卻依舊會完成你最後的遺願。
這世界太森涼太寒冷,活在這樣的世界太孤獨太寂寞太痛苦,那些早早離去的人他們已經得到了解脫,徒留著我們還在這紅塵之中掙紮徘徊,然後悄無聲息的……離去。
所以……
下輩子,不要再遇見她。
下輩子,我也不要再遇見你。
她慢慢站起來,轉身。
容臻,走好。
……
七日後,湘王輔佐新帝登基,冊立新帝生母許貴妃為太後,住永壽宮。
先帝下葬的日子定在四月初七,然而四月初六的晚上,停靈在梓宮中的先帝遺體被盜,宮闈驚動,隨後在皇宮西北角發現火光。
宮裏的人都知道,那是落鳳宮的位置。
許太後帶人過去的時候,落鳳宮已經燃起了熊熊大火。火光之外,一株桃花樹旁,坐著眉目如畫的女子。
她一身白衣如雪,衣袂飄飄如仙,幾片凋敗的桃花落在她肩頭上,在衝天火光中,宛然如畫。
七歲的新帝突然驚呼一聲。
“湘王殿下。”
宮中沒人比他更熟悉這個傳奇女子,他自出生起被冊為太子,然而父皇對他並不多喜愛,自打他記事起,便常常跟著湘王學文習武。他也知道,湘王深愛父皇。而她在父皇的心底,有著不可磨滅也無法替代的位置。
他曾以為,父皇也是深愛湘王的。
然而四年前,他便知道,所有人都錯了。
那時他三歲,不過稚齡小孩兒,拉著那女子的衣袖,天真的問:“湘王,你為何不願做父皇的皇後?”
眉目風華的女子怔了怔,似沒想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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