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柔而徐緩,落在聽者的耳朵裏,不算動聽,但分外舒服,就跟她的人一樣,姿色不算出眾,性情不算溫柔和順,但會在某一瞬間,便鑽入了他人的心,之後,便如種子似的,落地生根,一點點生長,最後成為參天大樹,無可拔除。
文遠如此,慕瑾之如此,龍炎也難逃同樣的宿命。
隻因,在所有的女人中,她是唯一懂他的那一個,也是唯一不在乎他太子之尊的那一個。
愛他的女人易得,無論是愛他的相貌,還是愛他的地位,總之是愛,而懂他的女人難求,隻有這麽一個,不抓住機會,他便不是龍炎。
“以前本宮看見你們郎情妾意,實在羨慕,後又見慕瑾之為了娶你,十裏聘禮迎娶,盛大風光的場麵,無數稀世奇珍,甚至蓋過當年司馬清菡被冊封為皇後的場麵,慕瑾之果真愛你入骨。”
龍炎語氣發酸,許桑棠笑容變得落寞,“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你是想說被慕瑾之這樣的男子深愛,再鐵石心腸無心無情的女子,也會感動落淚,然後愛他愛得無法自拔,是嗎?”
龍炎沉默不語,許桑棠幽幽歎息,目光變得悠遠飄忽,“是啊,那樣的男子,清雋無雙,翩翩風姿,如神話般翩然落在你麵前,又那樣刻骨銘心的愛著你溺著你嗬護著你,哪個女人會不動心?我許桑棠,也不能免俗。”
龍炎臉色變得陰沉,許桑棠不再言語,翻來覆去的轉著茶杯玩,屋裏的氣氛頓時變得安靜。
檀香,茶香,女子身上散發的淡淡幽香,混合在一起,香氣撩人,愈發的讓人心緒難耐,莫名的有了某些情愫。
“棠兒,”龍炎望著許桑棠,她沒有看他,隻是安靜的看著手裏的茶杯,又或者她什麽也沒看,隻是在發呆,一縷發絲調皮的從她的額前落下,龍炎心裏一動,情不自禁的伸出手,為她將那一縷發絲撩至腦後。
許桑棠抬起眼睛,眼波似水,流光瀲灩,紅唇微開,似乎有千萬句話想對他說,卻又不知從何說起,最終隻是默默的看了他一眼,什麽也沒說出口,便重又低下頭去,龍炎心中一顫,腦子裏閃過一句詩,盈盈清如許,脈脈不得語。
他衝動的握住她的手,“棠兒,我還沒有冊立太子妃。”
他這話衝動而大膽,像表白,更像求婚,許桑棠愣了愣,便像是突然回過神來,猛的抽出手,臉色如罩寒霜,“殿下你失禮了!”
“棠兒,我是認真的。”
他再次握住她的手,許桑棠用力掙紮,也甩不開,柳眉倒豎,怒道,“殿下請自重!”
“棠兒,我是東宮太子,我明天便稟明父皇,立你為太子妃!”
“你胡說什麽?”
許桑棠狠狠踩了他一腳,龍炎吃痛,鬆開手,許桑棠後退兩步,退到窗前,凶狠而警惕的瞪著他,隻那雙一向亮若星辰的眸裏,蒙上了一層薄薄的水霧,小臉蒼白,雪白的牙齒死死咬著嬌豔欲滴的紅唇,明明害怕卻強作鎮定的模樣,讓龍炎不由得心生愛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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