飭一新,開了天下第一樓,而文遠的綢緞莊就在同一條街上,酒樓剛剛開業,起步維艱,大廚閑得在廚房拍蒼蠅,有時,一整天都沒有一個客人,那時,文遠每天來酒樓吃飯,一連吃了一個多月,吃到最後都吐了。
兩世為人,她並不想嫁人,隻想把天下第一樓開成大昭國首屈一指的酒樓,當她把這想法告訴文遠,文遠隻溫柔堅定的對她說了三個字,“我等你。”
這一等便是五年,文遠推掉了無數門上佳的婚事,最後令文老爺大發脾氣,下了最後通牒,再不娶妻生子,就不再是文家的子孫。
而文遠不以為意,依舊在綢緞莊空閑時,來天下第一樓轉悠,當她問起此事時,隻是溫柔的告訴她,“爹隻我一個兒子,拗不過我的。”
他會在她勞累時,幫她泡一杯清茶,會在店小二忙不過來時,幹起小二的活,他處處周到,卻謹守著一個原則:不碰第一樓的賬目。
那時的她,多多少少有些動心,不然,她不會對他說:“等你有空,請個媒人上我家提親吧。”
她仍記得那日他欣喜若狂的臉,記得他對所有賓客狂喜道,“我文遠要娶妻了,今天的帳都算我身上!”更記得他狂奔著出門時被跨過無數次的門檻絆倒,爬起來後對著她露出雪白的牙齒,笑容燦爛耀眼。
為什麽後來,他們之間變成這樣?
是在得知許老爹賭石失敗,文遠信誓旦旦要幫她,卻在轉身後,就讓媒人來退親的那一刻嗎?是在她在許家坐立不安,日夜煎熬,文遠卻連麵也未曾露過那一刻嗎?
“你瘦了。”
許桑棠用力抽出手,文遠眼中閃過一絲受傷,許桑棠仿若未見,淡淡道,“咯得我手疼。”
“你放心,很快就會養回去。”
“你胖還是瘦,從今往後和我再無關係。”
許桑棠別過臉去,不再看文遠眼裏的痛楚,文遠笑得更加溫柔,“我知道你心裏,怪我沒有攔著我爹退親,其實,我攔了的,隻是沒攔住,那些事都已經過去了,我不想多說,免得你擔心,桑棠妹妹,我以前對你說過,我爹就我一個兒子,他拗不過我的,你放心,我很快就會來迎娶你。”
“既然已經退了,就不必再提。做不成夫妻,我們還是朋友。”
“桑棠妹妹,你別生我的氣,我……”
文遠試探著去握許桑棠的手,卻被許桑棠用力甩開。
“文遠,我要嫁人了。”
文遠滿臉驚愕,好一會才顫抖著嘴唇道,“你,你說什麽?你要嫁人了?你要嫁誰?”
“慕,瑾,之!”
許桑棠一字一頓,看著文遠的臉色一點點變得灰敗和絕望,心上仿佛壓著一塊巨石,壓得她幾乎喘不過氣來,她看著文遠瘦得不成人形的臉,強壓下心中的酸楚,淡淡笑道,“我要嫁給大昭國最俊美最高雅的男子了,身為朋友,你一定會為我高興吧?”
“不可以!你不能嫁給他!他不是什麽好人!”
文遠瘦削的肩膀因為激動微微顫抖,許桑棠麵露惱色,掀開車簾要下馬車,“你這麽說我夫君,我看我們連朋友也不必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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