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透父皇身為帝王,最是無情,為何到死還為他著想?”
“母後,兒臣好想您,好想好想,都怪兒臣無用,從今往後,隻能當一隻喪家犬,連去皇陵看您,都無能為力……”
狹長的鳳眸,安靜無聲的落下兩條長長的淚痕,龍炎丟開酒杯,毫無形象的坐在地上,背靠著十裏亭的柱子,嘴裏哼著輕柔和緩的小曲。
那溫柔動人,寧靜柔和的曲調,在寂靜黑暗的夜裏,越飄越遠。
長長的官道上,傳來噠噠的馬蹄聲,和輕柔的曲調合在一起,詭異的和諧。
龍炎半眯著鳳眼,聽著身後有些踉蹌急促的腳步,未曾回頭,“是李漠嗎?東西拿回來了?到底是什麽好東西,你念念不去的要取回?”
朝他走來的人沒有說話,隻在離他幾步遠的地方停下。
“不是李漠?是要殺我的人?殺吧,想殺就快點動手,等李漠和其他暗衛回來,你們想殺也殺不了。”
龍炎舉起酒壺,咕嚕咕嚕往嘴裏灌酒,卻因為動作太急,嗆了幾口酒。
身後的人快步往前,卻不知為何停下,龍炎不以為意,一手搭在膝上,一手搖晃著酒壺,繼續哼著那首小曲。
終於,他哼完了曲子,後麵的人還沒有動靜,龍炎半眯著鳳眸回頭過去,“怎麽不殺了?再不動手,就沒機會了……”
聲音戛然而止,他目不轉睛的盯著眼前被狐裘大氅包裹著的女子,半眯的鳳眼睜得老大,眸中光華四溢,熠熠生輝,耀眼得令人側目。
許桑棠揚唇一笑,笑靨明媚如春光,又如春日裏盛開的芙蓉花,明媚燦爛,瑰麗無雙。
她走過去,居高臨下的看著他,語氣盛氣淩人,又含著一絲關切,“坐在地上像什麽樣子?還不起來!”
“不起!我偏要坐在地上!”
許桑棠眼尾微微上翹,伸手扶他,柔聲哄道,“起來吧,地上涼,著涼就不好了!”
“你又怎麽會在乎我是否會著涼,你連我的生死都不在乎!”
龍炎推開她的手,別過臉去,一臉不岔。
“龍炎,你怎麽跟個孩子一樣……”
許桑棠無奈的笑,龍炎受了激,霍的站起身,也許因為喝了酒,也許坐太久,血氣上湧,他身子有些搖晃,許桑棠連忙扶住他。
龍炎想推開她,剛有所動作,又硬生生停下,他看著她,囁嚅著唇瓣,卻什麽話也說不出,目光晶瑩,隱隱的似含了淚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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