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該放手就放手(2/2)

老翁做妾。”


說到此處,老李頭麵露悲傷和自責,蒼老渾濁的眼中淚水迷蒙,許桑棠不忍見他沉浸在悲傷的回憶中,開口催道,“後來呢?”


“後來,我找到了老翁家,偷偷向下人打聽,才知她過得很不好,正室天天打罵她,老翁納她不過一時新鮮,她性子剛烈,洞房花燭那夜,竟然拿剪子自裁,幸虧救得及時,才保住一條命,可脖子上多了一條長長的疤痕,老翁對她沒了興趣,又納了一房小妾,此後,她便被當做府裏的下人,每日做著粗重的活,挨打受罵,日複一日,年複一年。”


“之後,我留在小鎮,想辦法救她出火坑,師傅知道我的心思後,什麽也沒說,再後來,老翁六十大壽,請了我和師傅表演,我在後院看見她,她一眼就認出了我,她才十八歲,老得就像三十歲的婦人,當年的如花嬌媚,已被摧殘殆盡,我偷偷塞給她一張紙條,就在那晚,表演完畢後,我和師傅趁著府上所有人都喝得酩酊大醉時,帶走了她。”


“我們一直向北,一刻也不敢停留,後來,我們在北方極其苦寒的一個小鎮生活了三年,她懷孕了,邊疆苦寒,生活艱辛,確定沒有抓捕她的官府檄文,我帶著她和師傅來到南方的一個海邊小鎮,在這裏,我們生活了五年,她為我生育了一雙子女,生活平順而美好,我的口技越來越精湛,遠遠超越了師傅,名聲也越來越響。”


他說到這裏,驟然停下,許桑棠等了許久,也等不到下文,想聽又不敢催他。


馬車一路顛簸,外麵的雪花紛紛揚揚,天地人間,一片純白。


車簾外,傳來城門將官的喝令聲,接著便是諂媚的賠笑聲,想必是秦鐵又亮出了那枚金燦燦的令牌,車輪向前滑動,馬車駛入了城門。


從北城城門,直到位於東城的慕府,老李頭一字未發,低著頭,不知在想些什麽,佝僂的背,發白的發絲,幹枯消瘦的手,莫名讓人心酸。


他的妻子去世幾十年,他的兒女呢?妻子不是為他生育了一雙兒女呢?


他的兒女為何如此不孝,任他一個人孤苦伶仃的四處漂泊?


所有的疑問都沒有答案,許桑棠不敢問他,怕一不小心觸及了他心底的傷口。


馬車在慕府門口緩緩停下,纖雲三婢早在門口候著了,許桑棠剛要下馬車,老李頭蒼老沙啞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名聲是個好東西,能讓你功成名就,富貴榮華,名聲又是個壞東西,一時不慎就讓你家破人亡,墜入深淵。”


家破人亡?難道……


許桑棠不敢想下去,慕瑾之過來攙扶著許桑棠下了馬車,使壞的在她臉上親了一口,許桑棠罵了他一聲,甩開他的手,老李頭看著他們夫妻二人嬉笑怒罵,幽幽一歎,“慕公子,世間最難得最珍貴的,你已經擁有,還望慕公子珍惜,有些東西該放手就放手,免得到最後……”


免得到最後,如他一樣,家破人亡,一無所有,留著這條殘命,在世上苟延殘喘又有什麽意思?


他沒有說下去,慕瑾之微微一笑,凝視著許桑棠的眼神,溫柔而安靜,深情而專注,仿佛用盡了這一生的情意與真心。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