麽一瞬,便像回過神來,撲了過去,握住她冷冰冰的小手,小聲喚她,“娘子,娘子你醒醒……”
床上的人兒給不了他任何回應,慕瑾之一顆心痛得如被人千刀萬剮,他握住她冷冰冰的小手,緊緊貼著他的臉。
歐陽子走了過來,“公子爺先放開夫人的手,讓老夫給夫人診脈。”
慕瑾之瞬間回神,將手胡亂塞到歐陽子手裏,“快!快診脈!”
趙鷹想要扶慕瑾之坐下,慕瑾之擺手示意不必,坐在許桑棠的床沿上,目不轉睛的盯著她。
“怎麽樣?”
歐陽子眉心擰成一團,“夫人五內鬱結,心思太重,常言道,慧極必傷,夫人心思太透,不是好事。”
“本公子問你,娘子的病情如何,你扯這麽多有用沒用的做什麽?”
慕瑾之語氣焦灼而不耐,歐陽子歎息一聲,“就算老夫這次用藥吊住她的命,夫人心結不解,心病仍除不了,這身子仍是好不了,隻能日日以天山雪蓮吊著命,不如不救。”
“你什麽意思?你不救娘子,信不信本公子殺了你!”
慕瑾之陡然失控,一把捏住歐陽子的脖子,眸光冷厲陰毒,歐陽子喘不過氣來,臉色青紫,卓尼雅忙抓住慕瑾之的胳膊,勸道,“公子爺遷怒於師傅,於事無補,不如想方設法解開許姐姐的心結,以師傅的醫術,隻要許姐姐心事盡除,這病不藥而愈。”
慕瑾之丟開歐陽子,神色陰沉如墨,眸光陰冷得駭人,“說清楚一點!”
“許姐姐的心事,我知,世子爺知,公子爺更是心知肚明,隻要許姐姐忘了公子爺,遠離這個傷心之地,就一定能慢慢好起來。”
“想要本公子放手,讓清宵娶她,做夢!”
慕瑾之斷然否定,清宵眸中光芒流轉,目光落在許桑棠蒼白灰敗的小臉上,良久,輕聲道,“慕公子,我不會娶她。”
慕瑾之淩厲如電的目光射向清宵,清宵目不轉睛的看著許桑棠,聲音冷靜而溫潤平和,無波無瀾,無悲無喜,“我會帶著她離開京城,去四季如春的雲州,我會陪著她養傷,陪著她忘記京城發生的一切,她會慢慢的忘了你。”
他看向慕瑾之,眸光平靜無波,“慕瑾之,我在此以司馬世家全族的性命發誓,今生今世,我隻以好友的身份陪伴她,請你放心。”
慕瑾之冷冷的盯著他,心思百轉,許桑棠就是他的命,他的血肉,要他放手,猶如剜他的肉,取他的血。
放她離開,他生不如死,痛不欲生,不放他離開,難道眼睜睜看她香消玉殞?
他寧願病的是他,性命垂危的是他,也不願麵對如此艱難的抉擇。
良久,他緩緩呼出一口氣,“歐陽子,隻能如此了嗎?”
“心病還須心藥醫,再好的醫術,再珍貴的藥,若病者心思鬱結難解,也無用。”
慕瑾之的手,用力握緊,又鬆開,反複數次之後,他用力握緊許桑棠冷冰冰的小手,頃刻之後,緩緩鬆開,心中沉甸甸的,如被壓了塊千斤巨石,壓得他幾乎透不過氣來。
娘子,你當真恨我至此?厭我至此?
所有人的眼睛都盯著他,慕瑾之勾了勾唇,露出一絲苦澀悲哀的笑,那笑太過悲苦,笑得眾人的心裏也跟著發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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