宵可以聞到他身上濃烈的酒氣。
不知過了多久,來人起身離開,留下一枚金燦燦的令牌,上麵隻有龍飛鳳舞,張揚肆意的三個字——慕瑾之。
此時此刻,清宵不由自主的摸向胸口那塊冷硬的令牌,慕瑾之給他這塊令牌,相當於告訴他慕氏暗地裏的布置。
沒想到,為了許桑棠,慕瑾之竟然會這麽做。
有了這塊令牌,可以號令天下隸屬於慕氏的暗人,密探,殺手,官員,以及錢莊商鋪。
希望一路平安,用不上這塊令牌。
看著姍姍而來的許桑棠,清宵收斂雜亂無序的心思,跳下馬車,朝她伸出手,許桑棠微笑著搖了搖頭,身手敏捷的上了馬車,一點不像大病初愈的人。
“你今天氣色很好,不過,還是要仔細養著。”
“我已經好了,生龍活虎,一餐可以吃三碗飯。”
許桑棠笑容明媚,眼睛裏亮晶晶的,清宵心裏一動,想起昨夜留下令牌的慕瑾之,心裏有些沉重。
許家人也紛紛上了後麵的馬車。
“走吧。”
一聲令下,幾聲駿馬的嘶鳴,長長的車隊,朝南門行去。
出了城門後,車隊一路往南走,清宵安排的護衛都是騎馬,一行人速度不慢,若天公作美,一天能走個兩百裏的路程。
雲州離京城大概三千裏,若無意外,應該能在年前抵達。
許桑棠和清宵算著行程,誰知剛出了城門十幾裏,突如其來下起了大雪,狂風大作,吹得馬匹抬不了馬蹄。
“世子爺,狂風暴雪的,恐怕要避一避,等雪停了再走。”
清宵看向許桑棠,許桑棠略一點頭,一名護衛打馬而來,“世子爺,前麵有一破廟,我們先去躲一躲。”
等進了破廟,許桑棠才猛然想起,這不就是上次離京避雨的破廟嗎?她在這裏遇上了慕瑾之,鬼使神差的答應了慕瑾之的要求。
於是,便生出了這許多故事。
沒想到,兜兜轉轉,她又來到這裏。
一行人,燃起了火堆,烤了些幹糧,又燒了些熱水,就著熱水吃著幹糧。
護衛們邊吃幹糧,邊議論著外麵的大雪什麽時候停。
誰知,到了晚上,雪還沒有停下的意思,看來,今晚得在這破廟過夜了。
仍舊是上次的房間,清宵帶人把房間的窗戶修好,又燒起了火堆,屋子裏很快暖了起來。
女眷在內安置,男子們一律在廟堂裏過夜。
身邊許夫人和丫鬟們已經進入了夢鄉,許桑棠坐起身,坐在火堆前,怎麽也睡不著,門縫處似乎有人影一晃,許桑棠猛的拉開門,冷不丁對上清宵有些尷尬的臉。
“你還沒睡?”
“你還沒睡?”
兩人同時開口,氣氛一時間有些尷尬,許桑棠揚唇一笑,清宵也笑了笑,“這破廟之前經曆過一場大戰,我有些不安,便起來守著。”
“大戰?”
見許桑棠不解,清宵拉著她四處查看,“這裏,這裏,還有這裏,這些劃痕,不是普通的刀痕劍痕,而是劍氣所傷,用劍之人劍術和內力不低於我。就我所知,慕瑾之身邊的阿青就是一個。”
阿青?
不知為何,許桑棠腦子裏突然想起半年前那一個狂風暴雨的夜晚,推著慕瑾之進入破廟的人,不就是阿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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