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裙剛要上床歇息,門被粗魯的撞開,許桑棠下意識的大喝,“誰?”
一個頎長的身影腳步虛浮的踏過門檻,一看清那張毫無血色的蒼白的臉,許桑棠的眼淚倏地落下,不顧一切的撲過去,緊緊抱住他,泣不成聲,“慕瑾之——”
慕瑾之被她一撞,差點撞倒在地,後退了兩步才勉強站穩,許桑棠這才想起他的身子虛弱至極,忙扶住他,“對不起,我太激動了,一時沒注意。”
“我沒事,養兩日就好,娘子別擔心。”
“怎麽會不擔心呢?要抽那麽多血……”
許桑棠聲音哽咽,抬起頭,淚眼汪汪的看著他,清麗蒼白的小臉上,淚痕密布,慕瑾之心疼的拭去她臉上的淚痕,“隻是抽血而已,沒什麽大不了的,我這不好端端的回來了嗎?”
許桑棠扶他到床上躺下,仔細的給他蓋好被子,便要在床邊守著他,慕瑾之拉著她的手不放,目不轉睛的看著她,“娘子不陪我?”
“我睡相不好,你現在身子虛,我就在旁邊守著你,免得你要起來喝水什麽的。”
“娘子不陪我,我睡不著,娘子看在我是病人的份上,就依了我吧。”
見他態度堅決,許桑棠隻好與他同床共枕。
慕瑾之的手輕輕放在她的腰上,環抱著她,許桑棠小心的依偎在他懷裏,時刻警惕著,免得壓到他,倒比熬夜做家務還辛苦,隻是,再辛苦,能陪在他身邊,亦是幸福。
兩人頭挨著頭,如老夫老妻般有一句沒一句的說著悄悄話。
“怎麽不在藥廬歇下?萬一有什麽事,神醫也好照顧你。”
“我的身子,我比誰都清楚,臉色看起來嚇人,其實並無大礙,藥廬一股藥味,而且那張床不知道被多少人躺過,髒得很,我才不要睡那裏。”
她怎麽忘了慕瑾之的潔癖?
這人,就連出門,都帶著全新的被褥,條件允許的話,甚至每到一處,必買一套家具,否則,寧願睡在荒郊野外,也不願睡別人睡過的床。
她笑了笑,表示理解。
慕瑾之輕輕吻了吻她的發絲,“還有,身邊無你,睡不安心。”
許桑棠眼眶微微濕潤,錦被下的手,安靜的握住他的手,與他十指相纏,“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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