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皇子忍不住，脫口而出：“喜歡！父皇的女人裏，我最喜歡你！我能喊你‘娘’嗎？”
“私下可以，有外人在的時候，還是叫‘母後’吧，免得被人說咱們沒規矩。”
“你說的父皇吧，隻有他才會這麽說……”
“就算他不在場，也會有人傳到他耳裏呀。”
“那些女人都是長舌婦。真不知道父皇喜歡她們什麽？”
“噤聲，不要背後嚼人是非。”
“哼，那些女人背後可沒少說你。”
皇後並不好奇說什麽，反而憋得大皇子抓耳撓腮的。
“那是她們的事。”
“你不想知道她們說什麽嗎？”
“不想。你是不是功課太少了，還替我操心這些？”
一聽“功課”他就慫了，忙告退。
回到自己寢宮後，乳母左右看看，低聲跟他說：“大皇子，皇後娘娘總有一天會生下自己的嫡子，你再怎麽討好也沒用的。”
大皇子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頓時炸毛。
他是真的喜歡她，敬她如母。
“我才不是討好！我也會對她的孩子很好！”
“傻孩子，你們嫡庶有別，要真有了嫡子，你可得少接近……”
“你閉嘴！再多說一個字，你就給我滾出去！我不要你了！”
大皇子知道乳母從小都是對他最好最親近的人，這也是他第一次對乳母發脾氣。
後來他得了天花，才知道對自己最好的是誰。
乳母躲躲閃閃，在皇後說由她來照顧後，更是感激涕零的退避三舍。
那一刻，大皇子以為自己會寒心，但他沒有，因為有娘在，他知道自己不會孤獨，他沒有被拋棄，所以不怕。
這些事情他會記得一輩子。
所以在父皇來問他跟皇後相處時候的事情時，他如數家珍，滔滔不絕。
“娘經常在涼亭裏自己跟自己對弈，我說父皇的棋藝很高明，下次他來這裏，你可以跟他下。娘說，你父皇可下不過我。”
幾乎是同時，顧凜跟著說道：“我可下不過她。”
“咦？父皇你什麽時候跟娘下過棋啊？”
“很久以前，在離皇宮很遠的地方。”
“是嗎？為什麽沒聽娘提過？那你見過她笑嗎？你輸給她的時候，她會笑吧？”
顧凜不知道算不算見過，沐青經常是笑的，可他都隻見過一半，那雙帶笑的眼睛……
“父皇，娘笑起來有酒窩，特別好看！”大皇子笑嘻嘻的指著自己的臉頰，按了按。
這話讓顧凜心上像是被什麽重重蟄咬了一下，瞬間眼淚就要控製不住的落下來。
“還有嗎？不說這個了，說說其他的。”
“娘送了兒臣一把小木劍，七莘姐姐說是她親自做的，詠兒都沒有呢！詠兒很羨慕，可是娘就是不肯給他也做一把，他都要哭了……”
大皇子回憶著，那是詠兒第一次跟自己姐姐生氣。
“玩別的去。”
“我就想要把劍，我想習武。”
“不行，習武太辛苦了。”
“姐姐，我不怕苦！”
“你不怕我怕！姐姐隻想要你平安健康的活著，你知道嗎？”
詠兒“哇”的哭著跑開了。
大皇子咬咬牙，想把自己的小木劍送給詠兒，被皇後阻止了。
她紅著眼，冷冰冰的說：“你若不想要就扔了吧，就是不能給詠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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