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2/3)

鬱蔥蔥,鳥兒在其中翻飛鳴叫。


不一會兒,楚淵也如約到來,一身青白長袍,白玉簪法,愈發襯得他溫潤如玉。但這模樣在蘇苒苒看來卻是玉麵修羅,她此刻唯一能仰仗的就是用自己的醫術,在這玉麵修羅手裏討命。


既然一切準備就緒,那就開始了。


小竹也已經將摻了麻沸散的烈酒飲盡了,由於劑量大,很快也就醉了過去。


蘇苒苒用棉布蒙住自己的口鼻,相當於現代的口罩,叫所有人隨她一起把手放進烈酒中消毒。


旁邊的一個女醫解開了小竹胸口的衣衫,隻露出一小片心口的白皙皮膚。


周圍人都屏氣凝神,看著蘇苒苒拿起一把小刀,幹脆利落地將心口劃開。血滲了一些出來,卻並不似想象一般噴湧而出。


隻見蘇苒苒一刀又一刀,小心翼翼地那包裹著心髒的薄薄皮肉劃開,纖細的手指異常靈活快速,旁邊的府醫則及時地用棉布吸去滲出的血跡。


很快,一個完整的心髒就展現在眾人眼中。楚淵看著那暴露在空氣裏依舊跳動的心髒,微微縮了幽深的鳳眸。


以往他是見過人心的,他親手挖過,也讓護衛挖過,那些他討厭至極的人。但是心一挖出來不過也就是一團毫無生機的血肉而已。


這會兒還是第一次看見新鮮跳動的人心,一下又一下,又脆弱又活力。讓他更有了一種莫名的興奮,甚至隱約感覺自己體內那顆千瘡百孔的心正跳得和它一般韻律。


蘇苒苒看了眼楚淵,用眼神示意她要開始了。隨即,她換了一把更細的小刀,準備取出心髒。


她一一切斷心髒周圍的主動脈,讓府醫和徒弟們用止血鉗止血,隨即將那心髒徒手取了出來。


她雙手捧著那心,眼瞧著它越調越慢,最終漸漸跳停了。


周圍的人都靜靜地看著那心髒,等著接下來她如何還能將它放進去。府醫和徒弟們緊捏著止血鉗的手甚至都緊張得有點發抖。同為醫者,這大概是他們從醫生涯裏見到過最瘋狂的一幕了。


而楚淵亦是一眼不眨地盯著那枚血紅的心髒,神色莫辨。但隻他知道,這脫離了身體還在跳躍的心有種詭異的美感,甚至都牽動了他胸腔裏那顆破碎的心,韻律和他一樣越跳越慢……心忽地也開始抽痛起來。


蘇苒苒看向他,道:“心已經停止跳動了,可以說她現在已經死了,我現在把它重新接回去。”


楚淵眉心微擰,抿嘴不發一言。


蘇苒苒也無甚注意,說完就趕緊將心重新放了回去。


她的心砰砰直跳,卻讓自己必須鎮定下來,因為接下來才是最關鍵的。


這是一場和時間的賽跑,她不過取出來才短短幾分鍾,內心焦躁地卻像過了一個世紀。


每拖一秒,就是危險。畢竟這不是在現代手術室,有替代的肺動脈機械可供使用,可以使無心狀態下也不影響血液循環。


她拿起準備好的針縷依次將動脈血管與其縫好,動作異常麻利,纖細的手不斷翻飛,口中不斷根據進度讓醫徒依次放開那些動脈。


“擦汗。”


“放開右邊那根。”


“止血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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