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黑。
如此折騰幾番,他才汗蹭蹭地醒來。口裏很幹,他想喝口水。但是剛起來,胸口傳來的劇痛就讓他猛然跌回床上。
捂住纏了紗布的傷口,他終於想起來發生的一切了。
他清楚地記得,自己這顆脆弱的心當時就停止了,他應該是死了。
可是,他竟還活著?
他想起自己死之前見到的那張小臉。
是她,救了他。
楚淵眸色淡淡,不辯神情。半晌,緩緩撐著床沿起身,抬眼就看到桌上擺的一堆東西,徑直走上前去。
鬆枝般的手撫上桌上的新衫,這才猛然發現自己身穿的也是一件靛藍色新衣。
他嘴角不自覺動了動,是她替他換的?
他心裏微恙,雖然之前聽心的時候他就已經對她袒露過上身,可那時候畢竟當她隻是個厭惡的敵人,不定什麽時候就要結果了她,死人而已,不必在乎。
可眼下,他起碼暫時沒了殺她的心了,此刻被這般就有些說不出的惱。
他煩躁地抓起桌上一個桂花糕往嘴裏塞,這淡淡的香味倒有些像她身上的味道,在幹裂的嘴唇上化開,竟也沒有想起去喝水。
他朝窗外看去,此刻竟已是清晨時分了,晨光微熹,院中鳥兒開始嘰嘰喳喳,然而等他目光一垂,看著一地被翻的泥土時,皺了眉:她掘地三尺想找啥?
連忙去翻了翻箱子裏的心疾藥瓶,數了數並未少,又找來找壓在箱子底的一個哨子,依然安然無恙地放著。
他握著那哨子,女孩俏生生的臉再浮現在眼前,如一朵白蓮未染纖塵。
嘴角一勾,腦海預見著接下來要發生的事。很有可能,今天就是開始。
然後那朵白蓮就可以從高空跌落泥裏了,那麽她還會如此單純而聖潔嗎?
想到這裏,本想嘲諷的笑意卻滯在唇角,口中桂花糕的味道還殘存著,讓他心裏又有些惱了起來。怎麽回事,他竟是不想那白蓮如此早汙。
他靜靜地站在桌前,望著那被刨得麵目全非的地,想了一陣,將手裏攥著的哨子吹響了。
不一會兒,一隻灰鴿停留在窗前,他把寫好的字條綁在它腿上,將它重新放了出去。
飛鴿在冷宮的高空,沿最偏的一個角落朝宮外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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