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美人再沒有之前的癲狂之色,熱切地拉著蘇苒苒進屋,一邊說著感激的話。她的語氣溫柔,聲音糯糯的,是一個非常溫柔的女人。
蘇苒苒再次給她看診,“服藥過後,睡眠和精神可是大好?”
樓美人點點頭,“大好了,這些年竟是第一次不覺失眠,也不會被噩夢驚醒,平日裏也不會無端生出那些駭人的幻象以及突然而至的絕望心緒,每日內心竟是十分平靜,腦中也清明許多。”
說著她又感慨道,“這清明下來,才知我這些年做得多錯……”她的眼睛濕潤起來,轉頭看了看楚淵,目光中帶著歉意,想說什麽,但楚淵卻是別過依舊溫和的眼眸,淡然說道:“我去外麵看看。”
說完,淡然起身朝外走去。
樓美人垂眸,蘇苒苒拍拍她的手,寬慰道:“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要化開也非一日之功。”
樓美人怔怔地點點頭,蘇苒苒從兜裏拿出一袋子藥給她,道:“治療神智的藥須長期服用,往後我會每月給你送來的。”
蘇苒苒再次囑咐了用藥用量後,在樓美人的千恩萬謝後,終於出來找楚淵,見此刻他已坐在院中大榕樹下的石凳上,眸光淡淡地看著那院中被翻過的土,看不出表情。
蘇苒苒循著他目光看去,才猛地想起來,自己之前種了好多東西。如今過去一個月了……怎麽還全是裸露的土壤,沒一點青色。
“怎的一株都沒長起來嗎?”蘇苒苒喃喃道。
楚淵望著她,唇角勾起,“蘇小姐在說什麽?”
“我想著平日裏怕你們吃食不夠好,新鮮小菜輪不上,才帶了些種子來種下,想不到竟是一顆都沒有長出來。”蘇苒苒懊惱。
楚淵笑笑,“原是如此,我還以為蘇小姐掘地三尺是想找什麽東西呢。”
蘇苒苒看著他不識好人心的看戲模樣,心中來了氣,道:“長不出來算了,反正也是你們吃不上,我還樂得清閑!”說完她也一屁股坐在石凳上。
楚淵看了她膚白勝雪的團團臉,笑道,“吃不到蘇小姐親自種的,那還的確是可惜。”頓了會兒,他指著一隻麻雀道,“不過,它好像是能吃上。”
蘇苒苒循著他手指看去,見一隻麻雀在院中飛旋了幾圈,最後停在最角落的一株青苗旁。
蘇苒苒剛才驚喜竟然長出一株,下一刻見那雀兒頭一點,竟是馬上要啄下去。
她連忙起身跑過去,“啊!別吃!那是我種出來的!”
她到底隔得遠,暗道有些不妙,不知能不能攔截。但忽地那麻雀竟砰地一聲像是被什麽砸中了,翅膀撲了撲飛不起來,倒在了地上。
蘇苒苒走近一看,那麻雀旁邊落了個小石子,將它左翅打破了,血都滲了出來。
蘇苒苒轉頭看著依然端坐著的楚淵,“你做的?”
楚淵不可置否,眼角眉梢都是淺淺的笑意,“我是幫你拯救那僅存的碩果。”
蘇苒苒皺眉,“可是也沒必要打傷它呀。”
楚淵:“不止是打傷,過不了兩天它還會死。”
蘇苒苒:……小惡魔。
她懶得理他,隻輕輕捧起那個麻雀,從袖裏拿出棉布和酒精替它包紮,動作仔細而輕柔。
楚淵饒有興致地看著她,笑道,“一隻麻雀而已,至於嗎?”
蘇苒苒:“那也是條生命。”
楚淵點點頭,若有所思道,“原來如此。我想蘇小姐為什麽突然對我好,想必我與麻雀,又或者與這世間所有螻蟻一般,因為都是同樣的生命,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