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老狐狸是故意的,就算戍衛鄴城的精銳弓手,拉這十二石重弓也頂多連射十波,射完就得休息一陣子,本公子連射一壺箭矢也覺得手臂微微脹痛,更不用說每射一壺箭矢就會增加休息時間,越往後休息時間越長,接下來怎麽應對與尉相願的應戰?’
越想越不對,高孝瓘倒是想起了祖愔師傅給的秘籍,剛才不經意的試了一下,真氣順著酸軟的手臂來回衝擊,就像是脈衝捏拿一般。真氣如同海浪一般,不停的在經脈之中衝擊,倒是與河流衝沙有些相似。
察覺到高孝瓘真氣的激蕩,祖愔師傅端起茶盞調侃道:“唉?小子有點笨,這個時候才想到老子的秘籍,不過倒是比你爹聰明點,高澄那小子挨了板子才明白。”
高孝瓘不滿的撇撇嘴,卻聽見一聲讓他恐懼的話。
“還有一刻鍾,你小子才射出五百二十支羽箭,準備挨板子吧,相信機關房裏的幾個家夥很樂意揍你。”
“哼,我一次發三箭,不就是百支箭矢麽?”
“噢!小子不傻,還知道鑽空子。不過你隻有六支脫靶的機會,已經脫靶了六支,若是再脫靶的話,老夫覺得有必要讓你寅時起練,數量嘛也增加到六百支。”
祖愔師傅說的風輕雲淡,但在高孝瓘耳中確是天雷滾滾。
“師傅,您不能這樣,小子我本來就命苦,生下來沒娘,接著又死了爹,睡眠不足容易早死,您讓弟子多活幾年好不好?”
“嘿嘿!小心脫靶,看不出來你小子還會插科打諢,以前傻不拉幾的都是裝的咯?再跟老子叨叨,軍棍和寅時起練,兩樣你任選其一。”
這恐嚇可不得了,高孝瓘乖乖的閉嘴,自從得知太後懿旨的事,他便知道自己的舒坦日子到了頭。
而機關房內,禁衛們麵色嚴峻,控製著手中的滑輪忽快忽慢,快的時候滑輪如奔跑的車輪一般,不時的陡然刹車般減速。為了不紮那要命的馬步,與高孝瓘鬥智鬥勇還鬥力氣。
雙方都在暗暗的咒罵對方,卻都不知道對方會付出什麽代價,反正死道友不死貧道,誰又是善男信女不成。
時間已經不多,沙漏的沙已經剩下不多,而高孝瓘手中還有十支箭矢。
手臂很酸軟且疼痛,要一鼓作氣的將羽箭射完不難,但要射準確有些難度。
遠處的箭靶就像不斷跳脫的僵屍,現在已經不是走走停停,而是飄忽不定的前後跳動。
最後關頭都很拚,高孝瓘甚至打算大不了領軍棍的念頭,這一絲念頭在轉瞬之間便被拋之腦後。
‘認命?認命隻有一條死路。本公子是要造反的男人,怎麽可能輕言認命?’
三支羽箭緊扣手中,一聲低吼聲中奮力拉開弓弦,瞄準遠處神出鬼沒的箭靶。
“嘣……”三支箭矢的尾翼在箭靶上顫動,每支相距不過三寸。
三支箭矢再次扣著,弓弦張弛之間,再次擊中另外一個顫動的靶子。
當沙漏中的細沙流盡,高孝瓘反手抓住最後一支箭矢,張弦瞄準揚手釋放一氣嗬成。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