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傅說說,為什麽對南梁作戰,不占天時地利與人和?”
“帶兵之人是其一,世家子弟真能統帥三軍而不是紙上談兵?如今這個天氣對江南作戰,不就是為了搶占渡江城池?各城據說正在募集征調軍隊和糧草,那肯定是為了年後的作戰。南方不比北方,隻要不能迅速解決戰鬥,一旦陳霸先將戰事拖到梅雨季節……”
“你小子怎麽不說了?”
“雕虎師傅,您是揣著明白裝糊塗,這些您是早就明白,不說了。”
雕虎師傅側頭看了一眼高孝瓘,順著他的目光看了過去,見他身後走來的尉相願,便知道這小子為什麽不肯接著說下去。
“這話裏確實有些東西不能外傳,這一場大戰無論輸贏對高家都沒什麽好處,光憑著調集大軍和糧草,世家就在虛與委蛇上大做文章。年紀輕輕便能有如此見識,老夫確實沒看錯人。”雕虎師傅小聲解釋著,看了一眼尉相願接著說道:“尉小子,你若是不明白就當沒聽見好了,你若是明白,就揣進肚子裏好好消化。”
尉相願拱手一揖,卻沒有說話,他不知道該說什麽。二人對話他自然是聽的清清楚楚,但這和世家又有什麽關係?誠然其中調集大軍大部乃世家部曲,其三軍統帥也多是世家子弟,為何會輸贏都對皇家不利?
這已經完全脫離了尉相願的理解範疇,作為鮮卑貴族的他,此時此刻有些汗顏。
要知道能看清大局者,才有應對大戰略的謀略,這無疑決定了將與帥之間,那條無法逾越的鴻溝。
雕虎師傅輕聲問道:“想必兵書你是倒背如流,若是給你兵馬,你能取南梁?如何取得南梁?”
高孝瓘瞥了一眼悻悻然的說道:“我一無資曆二無威信,並且年紀又如此小,隻怕大軍還未出征就得砍幾個大將,士氣必然下跌,若是別有用心的家夥一挑撥,嘩變炸營都是有可能的事,攻打南梁就是個笑話,您能做別的假設麽?”
尉相願沒料到高孝瓘會這樣說,他本來打算聽聽這少年的高見。不過他並未出聲,雕虎師傅不可能就這樣打住不問,想知道答案,隻要安靜等著便是。
“既然是假設,你小子老實回答便是,老夫給你個假定,若是大家都服你,你如何打南梁?”
“如今先遣軍五千已經占據姑孰城,必然要謹防梁軍偷襲後方糧道和戰船,且不說胡墅與石頭城的重要性,就拿先前徐嗣徽五千精兵克台城不勝,此戰就沒法繼續打下去的必要,梁軍僅僅三百精銳甲士就破了五千大軍,可見徐嗣徽的兵卒之濫士氣之低,若是後方糧道一斷,雪上加霜。”
“大軍已經在征集之中,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後續如何打才是關鍵,小子,你繼續說。”
“兵分三路,一路占據梁山要道駐防,防止梁山大軍馳援建康。第二路繞道直奔建康圍而不打,梁軍江防都成了擺設,自然會向各城龜縮。最後一路則於丹陽方山駐防,狙擊增援之梁軍,另外派出精騎,攔截梁軍的糧草輜重。梁軍水上厲害,那就避其鋒芒引他們上陸地作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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