濕噠噠的。
漸漸的有人開始牢騷,開始還是小聲說話,臨近酉時初的時候,那些新兵開始向什長們抱怨起來。
“這雨天連續操練,明兒再這樣下去,連幹的衣裳都沒有。”
“昨天洗的還沒幹,今天又是一身泥,這樣的天氣難道我們就穿著褌褲操練麽?”
“老這麽淋雨非得風寒不可,給隊正說說唄。”
隊正和幢主也在商議,操練歸操練,冒雨操練也不可取,適得其反可不是大家想要的。農諺有雲‘壞了初二三,半月不會幹。’若是這日子裏下雨,十天半月不會天晴,操練隻能停下來。
幢主親自出麵大聲號令道:“今天就操練到這,明日休息一日。”
對這種號令大家的反應並不熱情,都知道這陰雨天氣不是一兩天的事,難道過一天還要操練?這天氣可還有些涼,若是真得了風寒可不得了。
大家提著步槊紛紛往窯洞裏跑,都是為了早些去洗個熱水澡,再喝碗薑湯驅驅寒。
高孝瓘自然不會跟別人一樣跑的飛快,剛放好了步槊,還沒進窯洞就聽見賀拔伏恩高聲咒罵。
“哪個不長眼的混蛋亂扔濕衣裳?沒看見人家的被褥?”
“小兔崽子你罵誰呢?你他娘的不長眼看看,這晾衣繩就打這過,你還把鋪蓋擱這裏?”
高孝瓘走過去將炕上的水滴抹了下去,對賀拔伏恩說道:“先收拾一下,趁著水還沒有沁下去。”
“別亂動,這老子們的衣裳掉地上沾了泥,你給老子們洗幹淨。”
高孝瓘看了一眼說話起哄的幾個人,都是年輕人且一副潑皮樣,長得倒是人五人六的,說話也忒衝了些。
尉相願聽了白眼一翻,抓起繩子猛的一抖,將搭在炕上方那些濕漉漉正在滴水的衣裳都給掀到了地上。
脫光了衣裳隻剩下褌褲的幾人氣不打一處來,指著尉相願的鼻子開罵:“你娘的找打是不是?”
麵向憨厚的中年人笑著說道:“大家和氣一點,這些孩子一看年歲就不大,事情鬧大了可不好。”
“關你屁事?要不你給老子們洗衣裳?”
“我去你媽的,給我揍死這幫孫子,出了事尉某頂著。”
尉相願抬腳就踹了過去,賀拔伏恩也不去牽什麽晾衣繩,嗷的一聲撲了過去。
一把接住晾衣繩的高孝瓘歎了口氣,看著亂哄哄的場麵直搖頭,他倒沒有參與進去,悠悠齋齋慢慢的綁著晾衣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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