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軍大回環騎射逐漸遠離石橋,但為了保持陣型,速度上卻比不上長驅直入的重甲騎兵。
有人的戰馬被射中,人和戰馬一起翻滾,撲倒一片灰塵,所幸車懸陣間隔距離極大,也不擔心受傷的人被後麵的戰馬踩踏。
兩軍短兵相接,三個大三角型的車懸陣直插入圓形的大車輪陣中。
接觸的一瞬間,車輪戰無法保持陣型,當看見寒光閃閃的馬槊捅穿了戰友,有人被巨大的慣性擊中落馬,甚至有人被幾柄馬槊擊中,瞬間四分五裂。
魏軍被眼前的血和殘肢斷臂所震撼,隊伍立刻崩潰四散。
高孝瓘長驅直入,馬槊所及無不被他挑餘馬下,所過之處血霧飛散,一片哀嚎之聲。
齊軍見魏軍陣型大亂,士氣再次提振,紛紛揮舞馬槊。
一片片刀兵的寒光,而且陣型還一絲未亂,這讓魏軍更加心驚膽戰。
若是一個敵人追擊倒不可怕,可怕是一群敵軍追擊,那是冷血的殺戮機器,是齊國的重甲精銳。
反觀魏軍這邊,已經沒有了陣型,但凡與齊軍接觸過的戰友無一生還,要麽到底苟延殘喘,要麽一動不動已經死去。
這一大心理壓力壓迫著魏軍,無論隊正如何喊叫收攏,都已經無濟於事。
隊伍崩潰後自然會逃,往橋邊和大軍匯合已經不可能,齊軍的殺神,那個百保鮮卑已經帶著隊伍站在橋頭。
那麽隻有一條路可以逃,逃回到絳縣去,逃回到南邊魏國的晉州去。
發現魏軍全部掉頭,高孝瓘當機立斷大喝一聲:“你們兩隊繼續追擊。”
那兩隊自然滿心歡喜,現在要做的就是驅趕魏軍,不讓他們偏離了線路。
“你們幾個來照顧傷員,剩下的打掃戰場,將魏軍的馬匹收攏過來,拴在遠處的山口。魏軍的個人物品都不要動,他們即便是戰死,也應該有他們的尊嚴。”
“那他們身上的銀錢呢?”
“就算你們不拿,魏軍難道還會給他們的父母妻兒寄回去?”
“屬下明白了,大家不要取魏軍的小物件,那些東西可能是他們父母妻兒給他們的念想,就隨他們一起入土為安,若是見到書信都取來。”
高孝瓘黯然的點點頭,書信這些東西可以派使者寄回去,有些信件都沒有寫完,但那也可能是士卒們最後的遺物。
收斂過來的騎兵屍體有三十幾具,剝了鎧甲並排下葬,一個簡簡單單的墳丘便是這些魏軍最後的歸宿,沒有墓碑也不知道他們的名字。
當處理完這一切,斛律武都才來到石橋邊,見高孝瓘處理的不錯,戰場上沒有遺漏下什麽,眼中滿是讚許。當他聽說沒有讓魏軍拋屍荒野,點頭讚許了高孝瓘的做法,並命令身後是吧,派出兩什人馬去善後。
不足五尺的石橋本就狹窄,更難以短時間通過大軍,平常根本不用去守。而現在石橋上被架設了拒鹿樁,六百精騎站在石橋後,等待著魏軍潰敗。
而此時此刻,十裏地外的官道兩側,魏軍正埋伏在山頂,等待著晉州輜重糧草隊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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