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年頭,自然知道此處宅子的貓膩。若是真的鬧到皇上那裏,隻怕長廣王都要受牽連。
“小的這就去請長廣王。”
看著管家滿頭大汗的跑了出去,高孝瓘也懶得理那些噤若寒蟬的仆人。
“鄭大人,您來過這裏,可覺得有變化?”
“並無什麽變化,隻是這花園內的名貴花木好像少了些。後院從未去過,不知道裏麵有何變化。據說這裏占地六十畝,本是貴為公一等爵才可居住的宅院,內裏極大極深。”
二人邊看邊走進後院,花園、池塘、小橋、流水、樓台、亭閣、假山一應俱全,但地麵無一例外都是亂七八糟,越看越覺得糟心。
走進一間小院,原本幹淨的回廊上滿是腳印,房間內更是遭賊似得,原本應該掛著字畫,放著擺件的地方都空了出來,但牆壁上留下的痕跡表明,這裏曾經很久之前就有東西一直待在這裏。
有些無神的高孝瓘信步走著,順著小橋流水來到一處雅致的小院,這裏同樣滿目瘡痍,花園裏幾乎沒剩下什麽,從留下的殘花來看,都是極其名貴的牡丹。
“瓘閣?”
看著雅致小樓的匾額,高孝瓘幾乎能確定,這位於整個後院最安全,最安靜的地方,就是自己的出生地。
有些迫不及待的想進去看看,又害怕裏麵什麽都沒有留下。
好奇驅使著他慢慢踏上小樓的階梯,木質長廊上的腳印極為紛亂,層層疊疊預示著這裏有人往返多次。
空空如也的樓裏什麽都沒有,就連碎紙也未留下一張。
閨房之內居然連矮榻都被人搬走,隻留下曾經放著矮榻的地方一片灰塵。
走上閣樓二層,半截畫像讓高孝瓘心中一驚,眼中一片凝重的光芒。
一匹棗紅色的戰馬,但隻有半截能猜測,騎在上麵的是一位紅衣女子。
畫像的底部有一字,字跡雋秀卻顯得無力,最後一筆拖的老長且淩亂,似女子病中所寫,依然是個瓘字。
仔仔細細的在閣樓之中尋找,也未找到另外半幅畫像,這讓高孝瓘有些失望。
鄭元禮見高孝瓘有些失神,又看了看他手中的半幅畫像,便明白了此畫中之人是誰。看那字跡透著一股求生之意,此字想必乃絕筆之作。
一陣大風從窗外吹進來,卷起屢屢灰塵從對麵的窗口飄飛出去。高孝瓘順著那風追了過去,看見後花園中的一汪清泉,他的眼睛一亮。
也不顧閣樓兩丈的高度,高孝瓘縱身翻跳出去,急急忙忙的直奔那小池子般的清泉。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鄭元禮嚇了一跳,趕忙追到窗口看了過去。
高孝瓘站在齊腰深的清泉之中,正在撈泉池裏的另半幅畫。
失望,失落的高孝瓘在冰冷的泉水中久久的站立著,低著頭看著那半幅模糊的畫,一動不動的看著,試圖從模糊中看出母親的相貌。
“唉……”
輕歎一聲的鄭元禮低聲說道:“上來吧,泉水涼。”
有些不甘心的高孝瓘抹了一把眼淚,低著頭慢慢走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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