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古老的漢長城,所有人沒有說話,隻是靜靜的佇立在牆前。
尋找到這麽一個能避風的地方,高孝瓘下令就此紮營。
旅賁衛們不會倚老賣老,他們對高孝瓘的命令無條件服從,這讓尉相願以及李穆叔感覺奇怪,唯獨高湜沒有覺得奇怪,甚至覺得這理所當然。
黑夜之中,天空的星星都極黯淡,幾乎看不清最亮的那一顆。
連接吃了好幾天烙餅和肉幹,高湜很想吃麥飯喝肉湯,但恐怕剛端起碗,表麵就會出現一層沙。
在車裏窩了好幾天,高湜也不嫌棄滿地沙塵,靠著長城牆根挨著高孝瓘坐下。
“長恭啊,阿叔很佩服你,這一路上你就沒念叨過苦,也沒有念叨過累,隻怕高家後輩裏無人能與你比。”
“既然無用何必念叨,阿叔說是不是?高家子弟應該比治國平天下,而非比吃苦耐勞。”
聞言輕笑的高湜,當高孝瓘說的是圓滑話,如今天下未平,都吃不了苦如何治國如何平天下,至少高湜覺得,高家的孩子大部分沒有平天下的魄力,有治國之能的更少。
尉相願低聲說道:“公子有平天下之能,南梁戰敗與公子所說一模一樣,若是公子是攻梁主帥,可能如今已然平定南方。”
高孝瓘微微一笑,很自然的搖搖頭:“唉,兩淮,江南,兩越,既是糧倉也是錢倉,隻是可惜了這次好機會,白白耗費了實力不說,還為南北結下了血海深仇。”
糧倉好理解,但錢倉卻不容易理解,若是不缺錢糧,那蜀地也不會被西魏攻下。
見大家有些疑惑,高孝瓘自然不會解釋,南方得天獨厚的經濟潛力,不止是茶葉和絲綢,更有海外貿易,海上絲綢之路等等,一時半會兒根本解釋不清楚,再說這些人根本未去過南方,更不知道這世界之廣闊。
依稀記得漢長城在這南床山北麓,過了漢長城之後,要出戈壁還要很久,但好歹山下有水源。
尉相願摩挲著漢長城,當年大魏大敗柔然時,自家的老祖也是追隨拓跋部一員,這南床山是當年大魏崛起的地方。
每個人都有不同的感想,旅賁衛們感慨大漢的強大,也感歎當年大魏的強大,如今卻是真的今非昔比。
摩挲長城的高孝瓘喃喃自語:“這北方從來不缺強者,也從來不缺強盜,強者入中原融入、學習、發展。強盜帶來的隻有災難、掠奪、殺戮。戰爭是推動社會發展的動力來源,覬覦大好河山沒有錯,但不應該帶來毀滅。”
高湜皺眉深思良久,抬頭看了一眼錯愕的大家說道:“實在太過高深,但似乎很有道理,能說人話不。”
高孝瓘搖搖頭:“十一叔你慢慢想。”
“睡覺。”高湜站了起來拍拍身上塵土。
挨著長城支撐起帳篷,高孝瓘做了個夢。
夢見了金戈鐵馬,夢見了紅麾精騎,夢見了敗退的匈奴。
恍惚之間倒地的匈奴旗幟變成了突厥軍旗,而自己正馳騁於沙場之上,在屍橫遍野中追擊著突厥大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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