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護心底既高興又生氣,若非謀劃得當,恐怕這個位置將花落旁家,宇文一族許是將會慢慢沒落。
他的臉上並未表現出不滿,還非常謙卑的一揖,以示對百官的回應。
既然第一步已經妥當,如今隻需按部就班,最要緊的事便是出喪,待宇文泰的靈柩下葬,便可以進行第二步。
皇宮內的禁衛如同往常一樣,西魏皇室也早習慣了這種生活,天下諸事不關他們的事。
自雲陽宮到成陵二百裏,靈柩隊伍浩浩蕩蕩的一路北行。
宇文毓本來很不服氣,但在宇文護以及幾位國柱密談之後,他的心稍稍的好受了一些,但如今他還要仰仗自己的嶽父,獨孤一脈的力量。
獨孤信的眼前一幕幕晃過,從立世子時起,一直到如今的帝位,似乎都與宇文毓無緣。
但宇文護和於禁的種種表現,恐怕二人也不是省油的燈。
在諸國柱之中,他與趙貴的關係不錯,如今看起來唯有和趙貴聯手,與其透過宇文護來左右整個朝政,不如甩開宇文護,但如今已經承認了宇文護的權利,除非由宇文家的世子來捋奪他的權利。
趙貴自然也在打這個主意,倆人一拍即合,但現在還不是時候,等宇文覺登上大寶之位,可以有很多借口來打擊宇文護。就算宇文護和於禁敢於動作,到時候就能以清君側的名義來誅除宇文護。
二人商議的時候,趙貴表麵上支持,心底還是有些打突,但他相信獨孤信的為人,也不怕到時候便宜了他的女婿。隻是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他希望皇帝還是不要換的好,宇文覺還是不錯的人選。
這條送葬的路上,心懷鬼胎的人,各自在打著小算盤。
冬月的雪開始稀稀落落的飄蕩下來,無論是南梁、北齊、西魏、突厥還是吐穀渾,都像這小雪一樣無聲無息。
就連高洋突然宣布大赦天下,都成了侮辱魏人,侮辱前大塚宰的刻意行為。
其實大家都知道,這隻是齊國遭遇蝗災後,向天祈福而作的大赦。
但魏人如何會放過這個機會?自然掀起了滔天的‘民憤’。
老百姓們很茫然,齊人都一連大赦兩次,魏人也未見赦免幾次,若是也像齊人那般,齊人的大塚宰是不是多死幾回才好?
這樣也算是民憤,但是頗有些尷尬。
十九歲的皇帝也在想方設法奪回本該擁有的權利,但如今滿朝文武也沒幾個有能力與宇文一族抗衡的人物,更不用說那些虎視眈眈的國柱。
他也感覺到了元氏一脈到了盡頭,之後便由著他們去爭去奪,索性這位皇帝很自嘲的一笑,天下屬於誰都好。
國喪一直進行到了臘月,宇文覺覲見西魏恭帝,被冊封為周公。
數日之後的雪夜,西魏皇宮。
宇文護拿著早已寫好的聖旨,放在拓跋廓(元廓)的麵前。
西魏皇帝不看也知道,這聖旨可能是他最後一道聖旨,眼看著離新年沒幾天,辭舊迎新的同時也改朝換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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