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德宮自然有雨傘,但為何她沒有打傘,誰也不清楚。
許是走在半道上突然降雨,許是不敢拿靖德宮裏的東西。
次日一早,冒冒失失的穆梓剛推開一條門縫,趕緊將門合上。
“皇上,早朝該起了。”
高孝瓘輕手輕腳地移動身子,悄悄的起了床,掖好穆邪利的被角,快速穿起了衣裳。
有穆邪利在,服侍的穆梓不好進去,隻能趕緊準備擦臉的水和漱口的細鹽。
穆邪利不願睜眼,嘴角勾勒的微笑證明她已經醒了,但她不願起床,她輕輕的挪動身體,感受著被子裏還未散去的溫度,和皇上的氣息。
拖著疲憊的身軀,高孝瓘伸著懶腰離開了後殿。
看著皇上一副慵懶的樣子,穆梓很是疑惑,都大半年了,怎麽就突然發生了呢?
但疑惑歸疑惑,皇上睡什麽殿,那可是皇上的事。
“皇上,昨兒晚上您都在這兒?”
“嗯,對了,太醫院的湯藥送來,你給端進去。另外,先傳朕的旨意,封穆邪利為五品才人,等年後再往上提就是。”
“奴才明白,那,穆才人還在偏殿服侍陛下,怕不合適吧。”
“確實不合適,讓她去才人宮敬信殿吧。”
“奴才遵旨,奴才這就去守著。”
穆梓擔心有人冒冒失失進了偏殿,這鳳體若是見了光,可有人得掉腦袋。
穆梓辦事還是周到,差人去後宮調了三位宮女,來服侍穆才人。
再說她一個才人,也就一個掌燭、一個聽差、一個守夜,合起來也就三個侍女,另外內府監還會抽調一個來輪換,若是自個兒有可靠的婢子,那輪換的則可以免去,反正才人不能超過四個侍女。
後宮裏最末尾的封號,但對穆邪利來說,整個世界都不同了。
她的童年並不太好,雖然生在官宦人家,但母親卻是婢女,而且還被宋欽道家的妒婦所傷,臉上被刻下了宋字,卻沒過幾年安穩日子便當做罪奴沒入宮牆,幾經周折從一品大員宋欽道府來到了穆府。
雖然幾經周折到了穆家,卻又因為穆家參與謀反而在此遭難,幸得皇上和太後的恩典,卻使得她們母女再次無家可歸。但這一次卻使得她改變了命運,她也是不久前才得知,是她的母親,冒著九死一生的危險,換來了她的機會。
但說起來,皇上並不知道此事,而且此事也是她的母親青霄自願而為,如今,能成為後宮一員,她已經很滿足了。
服了藥,穆邪利感覺好了很多。
被宮婢們服侍著穿好衣裳,不再是宮娥的衣物,而是喜歡穿什麽,就可以穿什麽,隻要不僭越品序就行。
才人宮很大,也很冷清。
看著屬於自己的小院和花園,穆邪利很開心。雖然不是很大,但也有亭台樓閣。
“見過穆才人。”
“母親,請快快起來。”
“你現在是皇上的才人,君臣禮數不可僭越。”
青霄笑眯眯地看著穆邪利,目光裏滿是憐愛和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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