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並不滿這家夥這種跪拜。
“是,是,是。”管家也被這一幕給嚇壞了,戰戰兢兢上去,拖著柳老爺胳膊。
“萬歲爺,他就是甲子年的進士,參加過朝廷的殿試,您還親自點評過他的文章,說寫的極好。隻是點前三甲的時候,並沒有點中他。”紀曉嵐端的是記憶力極好,不愧是專業讀書的,他見了柳老爺那張老臉,陡然間就尋思起來,在乾隆耳邊道:“此人名叫柳瓏如。”
乾隆爺經紀曉嵐這一提醒,便恍然大悟似的點了點頭,朗聲道:“柳瓏如,當年朕看你的文章寫的頗有些氣魄,可如今如何落得如此荒涼的地步,難道是朕當年看走了眼麽!”
柳老爺此刻還是不肯起,隻是跪著,道:“是下……是小人罪該萬死,辜負了皇上的讚賞。”
不管怎麽說,夏筱然可以稍微的鬆一口氣。畢竟如果當年乾隆還挺欣賞這柳老爺的話,現在自然是不必殺他。就算是要殺,至少用不著滅九族了吧!
夏筱然這兒鬆氣兒,那麵的杜君書卻是泄氣。杜君書原本高挺著的胸口這時候塌陷下去,好像是鬥敗了的公雞,那引以為傲的冠羽也背啄破啄掉,整個雞都不好了。
“行了行了,快起來,朕這次是微服私訪,你如此行禮,若是泄露了朕的身份,可是死罪!”乾隆不怒自威,這麽說了,那柳老爺自是嚇的渾身打了個顫,忙忙稱是,起身。
“柳老爺,我聽夏筱然丫頭道,你被罷官,卻還有點說頭。既然如此,你就一五一十的說給朕聽,到底是什麽事。”柳老爺這時候可不敢再大模大樣的坐在那太師椅上,自然是讓給了乾隆爺,乾隆爺坐了,那氣派端的是比柳老爺大不止千倍萬倍,乾隆爺一坐下來,便開口道。
“是。”柳老爺便一五一十的說起來。
原來這柳老爺在濟南府做官時候,為人倒也算正直,眼中難容得沙子,所以時常讓那濟南府的府尹下不來台,在這濟南府裏的,還是貪贓枉法的官員多些,剩下的雖然管得住自己,卻也管不了別人,滿心的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心態,隻是苦了百姓。
柳老爺這人卻不同了,於是便顯得有些格格不入。府尹煩他,也時常為難他。隻是柳老爺飽讀詩書,為人機智,卻也時常的化險為夷。
後來,府尹拿了一個商人的一百兩銀子,放了犯了法的商人兒子。這事兒被柳老爺知道了,他哪兒容得下,當即差人把那商人的兒子又抓了回來,一頓嚴刑拷打,打的那兒子把自己的罪行全招了不說,還把老爸行賄的事兒也說了個底兒掉。
這下可真是把那府尹給惹急了,給柳老爺安了個罪狀,說他濫用私刑、誣陷良民。那府尹在朝廷中也是有些實力的,盡管柳老爺不停上告,但總是被壓了下來,罷了官,隻得鬱鬱不得誌的回到這小鎮子上來。
柳老爺說這事,悲痛萬分,失聲痛哭。
夏筱然聽的直犯瞌睡,杜君書卻是聽的感同身受,頗有點同仇敵愾的味道。
乾隆爺聽罷,也是長長的噓了一口氣。瞧柳老爺的目光,也變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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