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也掃了他一眼,挑了挑眉:“我與夫人早已同床共枕……”
那桌子突然動了起來,砰的一聲響,隻見蘇陶也被彈了出去,正在做糕點的秦月明手抖了抖,回頭看去,隻見兩個人在後院裏扭打成一團。
她嘴角抽了抽,低頭默默繼續忙碌。
那兩個打得差不多了,自然是會回來的,她如是想。
外麵煙雨朦朧,她一疊糕點都做好了,可是那兩個人還沒有回來,秦月明推門望去,隻見蘇陶也正坐在長廊上,臉上身上包滿了白色的布條,倒是一旁站著咬牙切齒的嚴鈺,除了臉上掛彩之外並不見其他的傷處。
那秦月明自然就衝到蘇陶也的身邊去了:“你這是怎麽回事?怎麽傷成這個樣子?”
“不是打架嗎?也不用下這樣的狠手吧?”
嚴鈺嘴角抽了抽,指著自己堪比顏料盤一樣的臉:“你說為師狠手?他是騙你的,這是苦肉計好不好?小月兒,為師可是看著你長大的,你怎可信他人不信為師!一日為師終身為父,我告訴你,你要是娶我家小月兒,那就拿像樣的聘禮出來,若是拿不出來,那這婚事,沒門!”
蘇陶也挑了挑眉,哆嗦著朝秦月明伸出手,喃喃道:“小月兒,疼……嘶,你踩著我的腳了。”
秦月明一臉尷尬的挪開了自己的腳,心裏的愧疚感就越發的深了:“對不起對不起,你怎麽樣?要不然,我去找大夫來給你瞧瞧吧。”
站在一旁的嚴鈺差點吐血:“小月兒,他真的是苦肉計!”
言罷,嚴鈺朝著蘇陶也一掌揮出,秦月明忙擋在蘇陶也的身前,她皺著眉,臉色不大好。
那一掌好在嚴鈺也沒有怎麽用力,就是嚇嚇人罷了,隻是沒想到最後嚇到的是他自己。
嚴鈺將她拽開,臉色越的沉:“你這麽貿然的衝上來做什麽!小月兒,這個男人陰險狡詐,他還曾……”
“我不管他曾經做過什麽,師父,我隻要這個人,過去的就讓它們都過去吧,那些過往太累了,壓著我喘不過氣來,很多時候我都在想著,我如果我沒有想起那些往事,該有多好,我還是那個一品閣裏無憂的店小二,師父,你放過過去,我也放過過去好不好?”
她是真的很疲憊很疲憊,夜夜翻來覆去的那些夢境裏,無數的舊人朝著她迎麵走來,秦府裏鋪天蓋地的鮮血在眼前綻開,她害怕,她恐怖,她不安,可是卻毫無用處,直到蘇陶也將她攬在懷裏,那些過去了的,她想,其實是可以過去的。
那些夢魘,與反反複複的鮮血,終有一日是可以被抹消的,而她要做的,就是告訴自己,放下仇恨,好好的活下去。
這比什麽都要重要。
嚴鈺詫異的瞧著她,默了半響,伸手拍了拍她的腦袋,轉身走在曲折的長廊裏,於冷冽的風雪裏,她突然聽見細微的歎息聲傳來,那般的無奈。
她的心口突然被揪著疼。
蘇陶也緊握著她的手,朝她笑:“小月兒,我答應你的,都會做到。”
“嗯。”這麽一番折騰誰也沒有那個心思去做飯了,秦月明拉著蘇陶也回了廚房,將餘下的菜當作是今天的中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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