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的姑姑,是個盲人,視物不清,所以身邊總跟著一群仆人。
她伸了個懶腰,從床上坐起來,窗外正是細雨靡靡的時節,桃花盛開,香氣遠遠的從開著的窗口傳進來,她環顧四周,發現屋子裏的擺設精致典雅,說不上多有錢,但是卻讓人看著舒心。
屋子裏擺了幾株瓶插的桃花,有大半正處於含苞待放時,攪著屋子裏的安神香,混合成了一股另類的味道。
淺粉色的床簾被她撩開,屋外的景致看得更加清明。
床前五步遠處擱有四副美人屏風,屏風有一人半高,美人大約是剛繪不久,顏色鮮豔俏麗,壓於屏風的右下角,置有一個瓶子,插有桃花朵朵。
在床旁的多寶閣櫃子前擺著個鎏金的香爐,香煙梟梟,提神醒腦。
她扯了扯有些繁雜的衣服,對於這具一米六五的身體還是很滿意的,古代就是衣服不方便,拖泥帶水的,一點也不幹脆,打起架來,對手沒打倒,自己倒是先被自個的衣服給絆了,這才叫丟人。
窗外夜色沉沉,細雨落得紛紛揚揚,有一部分已經隨著斜風透進了屋子裏,春寒未去,帶著股冷意,她下意識裏抱了抱胳膊,窗外的長亭子裏擺了一盞八仙燈,燈旁有位衣著靛藍的女子,正摸著一人的手在說著什麽,那個衣著靛藍的女子就是與衛書煙相依為命的衛姑姑。
衛姑姑生得不差,隻是可惜眼盲了,三十七歲的年紀,風韻猶存卻因那一雙眼睛大打折扣。可能與衛書煙一同相依為命的,想必心性都是極好的。
亭外兩個人似乎是說完了,那位公子朝衛姑姑稍稍作揖,取了銀錢奉上便提了八仙燈離開了……
她摸索著身旁的拐杖站起來,一路敲敲打打的回了房。
夏筱然疑惑的凝著那個背影,默了半響,心裏火氣漸漸變大,該死的係統,又不說她要幹什麽!難不成要讓她將那衛姑姑的眼睛治好嗎?現代好像是有些機會,可是這裏是古代,又沒有先進的醫療技術,怎麽治人?
夏筱然有些憂鬱的坐在床沿,歎了歎氣,開始撓床角。
屋內一片寂靜,可聞窗外細雨靡靡之聲,窗口透入的風拂動床簾,她蜷縮在床上,隻覺得滿嘴的苦澀。
將記憶裏麵的東西重新梳理了一遍,她發現這位衛姑姑好像是帶著衛書煙一路從上京逃到了這鳥不拉屎的月芒城來的。
月芒城的地勢比較偏,加上發展也不快,住的都是土木合造的房子,所以平常很少會有人來這種地方,像之前的那位公子,大約是要去參加春諱的考試了,所以才來這裏讓人瞧一瞧前程罷。
她在床上躺平,手裏抱著枕頭,盯著燭光漸滅的火盞發著呆。
一直折騰了大半宿,她才聽著細雨聲睡了過去。
春日裏驚雷與暴雨聲比較多,她就是被那轟隆隆的雷聲嚇醒的,電閃雷嗚的,風拂床簾,甚是嚇人。
她瞪著床外麵,怔了半會,才發現,在這裏好像害怕並沒有什麽用。
半響,外麵的門突然被推開,一個拄著拐杖急急的朝她走來,嘴裏用爭急切的聲音:“阿煙,不怕,姑姑在。”
她縮在床上怔了半響,衛姑姑已經摸索著來到她的身邊,將她圈在了懷裏,細細的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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