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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調質問著。
那種聲音，像是某種情緒即將爆發前的寧靜。
淩雨昕隱隱察覺到了不安，但是淩追已經察覺的事，她沒辦法撒謊。
一番躊躇後，她才緩緩開口。
“是！我是見過她了，可是為了哥哥你啊……你身邊從來不缺女的，我本來以為你玩玩，可這一次，你似乎認真了，我擔心未來的嫂子是怎樣的人，所以才去試探了一下……”
“你試探的結果，就是‘和那些賤貨沒什麽兩樣’？”
淩追重複了一遍她的話，可任由誰聽了，都能體會話語裏的怒氣。
盡管他極力壓製，但額頭的青筋還是跳了起來。
淩雨昕從沒見淩追這麽對自己生氣，她垂下了頭，不敢去看淩追的眼睛。生怕他再打了自己一次。
淩雨昕感到有些暈眩，因為突然間，她所認知的一切都崩塌了……
淩追的態度，淩追的話語，甚至是淩追的巴掌，把淩雨昕的世界徹底打碎了……
“我在問你話。”
淩追的嗓音那樣低沉，像是隨時都會再動第二次手。
盡管隻是威嚇，可淩雨昕卻還是猛地打了一個寒顫，她終於真正意義的體會到了家族為什麽會對淩追這麽避諱了。
淩雨昕不甘的咬著下唇，淚水在她無辜的眼眶裏打轉，像是受盡了委屈，看起來格外可憐。
但淩追卻沒有原諒她的意思。
“我最後說一遍，道歉！不然我就替你爸媽教訓你！”
淩雨昕粉嫩的唇顫抖著，仿佛是有莫大的委屈在她口中，可淩雨昕卻沒有辦法吐露。
在確認淩追是認真的後，淩雨昕隻能不甘的垂著頭，朝吳醫生和紀淺說道：“對不起……”
“聲音大點！”
淩追厲聲嗬斥著，淩雨昕被他嚇得猛地一縮，眼淚簌簌的就掉了下來。
可她不敢反抗淩追，更不敢說什麽，隻能握緊了裙擺，流著淚說道：“我剛才說的太過分了……所以，醫生，為什麽……淺淺，對不起！”
淩雨昕咬著丫，用盡所有的力氣說出了這句道歉。
她從未這樣屈辱過，在道完歉的瞬間，淩雨昕自己都無法忍受的逃離了現場。
留下一屋子的人……
“抱歉，雨昕她太過分了……”
淩追疲倦的坐回了躺椅上，他眼前仿佛還在回閃那些回憶，整個人都沒了先前的戾氣。
紀淺為他倒了一杯水，當淩追冰冷的手碰觸到了溫暖的紙杯時，他似乎才好了些…
…
“醫生，我們繼續吧。”
淩追綴飲了一口熱水，這才重新說道。
可吳醫生卻搖了搖頭。
“還是算了吧，今天你也累了……再繼續下去，隻會增加你的負擔，對你的病情沒有好處。”
吳醫生的話語讓淩追稍稍鬆了口氣。
他是真的累了，而那樣的回憶，他也不願意再接受第二次……
“下個星期還要來嗎？”
意外的，淩追追問起了下一次的治療時間。
吳醫生看了一眼自己的病例，又看了看淩追的狀態。其實他恢複比自己想象的快，這也間接證實了吳醫生的猜測。
隻有把那些過往挖幹淨，隻有逼著淩追接受了那些現實，他才有可能恢複……
“是的，下個星期的這個時間，還希望你能來一趟。關於藥的事……？”
“每天都按時吃藥，我都備注著。”
紀淺拿出了筆記本，上麵是她自己做的表格，表格裏清晰的記錄著淩追每次吃藥的時間，以及吃的什麽藥。
看著那麽詳細的記錄，吳醫生也挑剔不出毛病來。
淩追能按時吃藥，自然是最好了。
“好，就繼續按照這個時間表吃藥。淩追，如果你不願意治療，也可以稍微歇息幾天，不必一個星期來一次。隻是……考慮到你們高考在即，之後的壓力隻會越來越大，這種事早點結束了也好。你們還有遠大的前程，不必為了過去的事，絆住自己將來的腳步。”
第一次的，吳醫生語重心長的說出了心裏話。
他們還年輕，不應該為這些事蒼老。
淩追苦笑了一下，算是接受了他的好意。
吳醫生大概是第一次看見淩追真心的笑容，也驚訝了一下。
但轉念，其實這才是他應該有的樣子。也就沒有多說什麽，送走了紀淺和淩追。
隻是送到了門口的時候，吳醫生又想起了什麽，鄭重的說道：“對了，還有一件事。淩追，如果你家裏人實在不放心我經手你，那我的意見是盡快終止治療，趕緊找下一位醫生。不要在進行了一半後突然又說不治了，這樣反反複複，總是進行到中途收手，其實是最危險的。這一點，相信你應該比我清楚……”
淩追沉默了一下，之前他就是因為中途結束了治療，所以才留下了禍根。
而這一次，無論如何都要連根拔出了……
“我知道……其實這次的治療，我也好，家裏也好，倒不是很反對。就是雨昕她……她不懂事吧。”
對於今天發生的一切，淩追由衷的表示抱歉，他歎了口氣，再度表達了歉意。
而吳醫生則表示自己沒什麽。
離開了吳醫生的診所，淩追如往常般要送紀淺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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