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一聽也還好,自己活的其實也夠久了。他目視著醫生為他拉上窗簾,尋思著自己明天看窗外枯樹落葉的時候,也就是自己魂歸故土的時候吧。”
涼心聽到這就有些黯然神傷,插嘴道:“這個故事我聽過,後來老人死了吧?”
周鴻搖了搖頭,繼續說道:“等到第二天天亮的時候,老人拉開窗簾一看,發現葉子還是沒掉,頓時有些納悶,不過覺得過幾天這葉子就掉了吧。”
“然而這一等就是一個月,老人盼星星盼月亮等葉子掉,結果那樹上的葉子就是不掉。”
“老人哪知道,正是那天醫生爬到樹上,用502和固體膠把每片樹葉都固定了一遍,第二天環衛阿姨都納悶怎麽落葉少了呢。”
“最後半年過去,等到老人都出院了,那棵樹還是沒掉過葉子。他拄著拐杖歪歪扭扭的走到樹下,惆悵的望著枯樹。”
“怎麽地想死還死不了呢……”
涼心聽到這就笑出來了,她一邊戴上假發,一邊笑意盈盈的回道:“那你是那個醫生嗎?”
“我以為我早就是了呢……”周鴻用玩笑般的口吻回道。
涼心一下子就抓過周鴻的手,“我們去坐摩天輪吧!我早想坐一次了。”
周鴻看著那高的一批的摩天輪,“我恐高啊……”
但是眼見涼心都有些猶豫了,周鴻話說到一半還是又打住了,“不過其實和你一起坐摩天輪也不那麽恐高了……”
涼心聽到這就噗嗤一聲笑出來了,說實話這種土味情話真的很老套。
但她還是笑著挽過周鴻的手,“走吧!”
……
再是另一邊。
張佳巧沉默的一個人走在路上,她剛剛在廁所前又和吊人爭吵了起來。
吊人明顯沒有悔意,臉上那不變的微笑就是他對張佳巧的最大嘲諷。
而張佳巧已經被奪走了自己的第一次,再如何也彌補不了她的損失。
她沒有和其他人打招呼就一個人走了,說實話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
回家嗎?她不想……
但不回家又去哪呢?
張佳巧一個人走在陌生的街道上,一路上她想了很多。
然而最後她還是迷茫的,她不知道怎麽才能在這個社會上生存。
歧視其實從來沒有離開我們的生活。
一個“不是處女”,就足以讓一個女人崩潰。
但實際上,讓她崩潰的不是那一層膜,而是整個社會對她的偏見。
也不知道為什麽總有人想一針見血,搞得好像沒有一針見血就活不下去一樣。
過日子明明是看兩個人的性格,又不是看女生是不是處女,明明隻要性格合適就可以了啊……
張佳巧曾經走出過黑暗,但她又掉入深淵。
每一個對此持有偏見的,或許都是凶手。
我們不知道什麽話會給別人造成傷害。
我們隻能盡量在說話前想想避免傷害。
張佳巧坐在路邊的長椅上,摸出手機輸入了一個電話號碼。
那是周鴻的電話號碼。
而此時周鴻正和涼心排隊準備上摩天輪,口袋裏的手機忽然就響起了鈴聲:
“姥爺,您孫子來電話了……”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