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不了口。最後一口氣若是散了，他就徹底魂飛魄散了。
看著和自己生死相爭的“方信”眨眼間化為方十九，又聯想起剛才自己用後廂婦人和幼童“威脅”，“方信”絲毫不在乎，他已然將這裏的事情想清楚了。
臉上不由得露出苦笑，隻覺得造化弄人。但看著一臉錯愕的方十九走過來，他又露出一絲讚賞。
原本覺得方十九實力太弱，保護不了上官楚楚。但從今日的爭鬥的計謀看來，方十九已然成熟。想來自己不在了，師姐有方十九的照顧，亦是不會有什麽問題。
看著麵前訥訥麵容，似乎還蒙在穀裏的方十九，韓楓笑著點了點頭。雖然說不了話，但他讚賞鼓勵之意，亦是清楚了。
“你是……”方十九終於明白了什麽，張大嘴巴，難以相信，麵容上漸漸浮現出懊惱和恐懼，“韓楓？”
隻有韓楓一人，才會被上官楚楚稱作師弟。他方十九，早該想到的，他偏偏卻不自知。
他又想起幾日前獸靈居後院“初見”，上官楚楚和韓楓的親昵舉動，此刻也有了解釋。
“韓楓小子，你怎麽會……”
方十九還是有些疑惑，開口追問，但話還未說完，便意識到，眼下不是詢問的時機，趕忙半跪在韓楓身前，取出儲物袋內療傷丹藥，一股腦倒出，就要送到韓楓嘴裏。
“滾！你給我滾啊！”
就在這時，他身旁的上官楚楚陡然一喝，旋即又是猛然推向他，直接將方十九推倒出去，一屁股倒坐在數步之外。
“楚楚，我……”
他想要解釋，但卻見到上官楚楚滿眼猩紅，滿臉仇恨。
她一雙纖手，扭曲地絞在一起，指甲刺入掌中，浮現出刺眼的殷紅。
這種極致的仇恨，將方十九嚇得愣在當場，根本反應不過來。
韓楓亦是看到了，他原本讚賞欣慰的神情，微微一凜。
他知道因為自己的關係，上官楚楚對方十九，恐怕恨意滔天。
“不！”
忍著的最後一口氣，他終於吐了出來。隨後強撐著身體，一手抓著上官楚楚的手臂，掙紮著在地上挪移。
“不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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