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封郵件汪銘一直寫了很久,中途經過許多次修改,在點擊發送之後,他還是忍不住有些後悔,他第一次痛恨自己的文筆之差,這種感覺在一時之間真的無法用文字描述清楚,這種感官的接觸是如此的真實新穎,以至於手機在衣服兜裏響了半天,他甚至沒有察覺。
他拿起手機,未接電話大概有幾十個,他隻是看了一下號碼,就把手機關上了。
他知道他們想找自己做什麽,也許他們最終認識到了事實的真相,想讓自己回去繼續主持工作,但是說實話,隻有在這裏,他才能發揮自己最大的作用。
夜逐漸深了,因為意識網大部分成員都身處日本的緣故,成員們都紛紛入睡了,那些不喜歡做夢的大多選擇直接“下線”,而另外的一些人則處於掛機狀態,參與的潛意識波瀾逐漸消退,意識網中也逐漸恢複了平靜,就好像一台電視機進入深夜,節目一個一個變少了,他能感受到的“夢境”也逐漸失去了色彩,除了零星的幾個打電腦遊戲的畫麵,大部分都已經成了一片單調的空白雪花。
汪銘就在這一片空白中默默的回憶著,思考著剛剛的經曆,並嚐試從中找出一些線索,來解釋關於伊凡的那些謎團。
“你好!請問現在是晚上嗎?為什麽這裏的人這麽少。”一段非常清晰的話忽然出現在汪銘的大腦,不,這不是話,這是意識,它產生的如此突兀,可汪銘卻在一瞬間就完全理解了這段話的意思,就如同是他自己所想的一般,汪銘立刻反應過來它是來自意識網,並在第一時間就認識到這個念頭跟之前的那種夢境存在的區別——它是一個非常清晰的語句表達,並且自己能很清晰的知道到它來自另外一個意識網的用戶,這兩點跟意識網中的那些“共享內容”有著很明顯的區別,他在第一時間就聯想到趙真雪描述過的“意識傳話”魔法。
“能允許我借用一下你的視覺嗎?”這句話跟上一句一樣,來自意識網中同一個存在——也就是同一個人。
“我不是很明白,請解釋一下。”汪銘很快就鎮靜下來,在腦中思考了這麽一句話,但他沒有急著在腦中確定,而是讓自己保持著一種猶豫。
對方一直沒有再問,看來這個意識傳達的邊界條件是比較高的,而且在這之中,對方並不知道自己所想的內容,確認了這一點之後,汪銘在腦中確認了剛剛準備的這句話。
“是這樣,我現在需要去做一些事情,但是我無法看見。”汪銘能夠準確的體會對方意識中所攜帶的歉意,“意識網可以共享我們的知覺,而魔法可以讓你看到我要看到的東西,然後我就能看見了。不過你放心,不會對你產生任何不良的影響,你可以把這次經曆當做一個夢,不過……如果這個請求讓您感到困擾的話,我可以去找其他人。”
這一段話的意思很是曲折,在實際中如果想用語言解釋清楚,可能要花很大的氣力,聽的一方要全部真正理解,需要在腦中把這段話用理智加工理解,這個過程沒有數十秒通常是不可能的,可是在意識網中,汪銘卻在對方說完之後的一瞬間就完全理解了,完全沒有通常意義的思考,就如同這是他自己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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