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人負責……
不出所料,這個要求一提出來,就在參與訓練的數百人中掀起了軒然大波,當場就有人提出他們不會接受這樣的要求,當場就有人開始質疑這種要求的必要性和合法性,他們要求教官出示明確的書麵授權,但很快一些通曉法律的提出——即使這種授權存在,他也是違法的授權,整個日本沒有人能夠授予他這種權利,就連首相也不例外,因為這根本就是違憲的……
日本憲法明文規定,在任何情況下,政府都沒有權利以任何形式或任何借口犧牲本國民眾的生命,雖然實際情況並非那樣光明,但至少大家在口頭上並不會明說出來,而剛才教官的要求,相當於把這層薄薄的窗戶紙捅破,現實冰冷的空氣湧入這個溫室,讓所有靠近窗戶的人都忍不住打了冷戰,
當場反對的受訓軍人就超過了大半,他們甚至提出了自己的口號——他們都是日本人,他們的槍口,永遠不會對準自己的同胞。很快,罷訓的浪潮在這個臨時的工廠開始掀起,他們嚷嚷著要出去見法官,威脅教官等他們出去之後,他們會一起作證,把他送進監獄。
“那個瘋子並不可怕,真正可怕的是你們這些家夥腦袋裏對生命的蔑視,我們是軍人,但我們並不是屠夫”。這是一名當時參加罷訓的士兵原話。
在收到消息以後,防衛大臣在第一時間趕到了這個臨時訓練基地,他幾乎以為這裏是發生了“嘩變”,等到了現場,才明白具體發生了什麽,情況雖然算不上樂觀,但依然在控製當中,雖然有軍人參加了罷訓,但他們還沒有用過火的手段企圖離開,士兵們現在隻是在懷疑教官本身的動機,並沒有把這種懷疑延伸到更遠。
“扳機”計劃隻能在這種僵持的氛圍中暫時中斷,按照首相大人的說法,這種僵持本身也是“扳機”計劃訓練的必要過程。
僵持一連持續了三天,在這三天內,參加訓練的人員依然沒有開過一槍,但是私底下的態度,已經跟幾天之前大大不同。在這三天內,在刻意的安排下,大家一直都在看來自東京的新聞,以及之前田軍所有的“作案”資料。
一切正如首相實現預料,隨著田軍殺人的新聞越來越多,參加訓練的士兵都開始變得沉默,以前幾個鬧的最厲害甚至鼓動士兵罷訓的軍官今天也都沒再說話,雖然大家偷偷在私底下還會說“違憲”之類的說辭,但是有組織的罷訓,揚言要去曝光之類的行為卻已經絕跡了,大家都默默的回到訓練場,用槍中的子彈發泄著來自內心的矛盾。
在真正的情感麵前,所有的法律,道德,都隻是浮雲,士兵們最多在心裏對自己說,到時候自己瞄準一點,但是在訓練過程中,當擬真的人質靶和田軍的靶子同時升起的時候,他們扣動扳機的手,已經不再猶疑。
煽動仇恨,製造敵人,跨越理智的道路隻有一條,就是用情感衝破它,而情感之中最容易製造和利用的,莫過於仇恨,古往今來,莫不如是。
無關於正義,這隻是一個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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