慣了,伊凡低著腦袋想躲過去,但躲到一半的時候,他感覺自己的頭就像被大錘猛地擊中一般,腦袋裏一陣嗡嗡的轟鳴。
“頭盔質量不錯,”伊凡的身體被這強烈的一擊弄得幾乎要癱倒,手中的劍也脫手掉在地上,但他頭腦卻在異常清醒的想著根本無關的細節,“哦,也許是他的劍太鈍了,應該一劍劈飛我的腦袋才好。”
伊凡抬起頭,脫下已經被砸的凹下一塊的頭盔,有一道鮮血順著側臉流淌下來,但他一點都不覺得疼,反而開始朝他的對手笑。
對手抬起了劍,伊凡從容的閉上了眼睛,等待著屬於自己的最後一刻,在這個瞬間,伊凡感覺自己好像莫名其妙的輕鬆起來一樣,心中裝著的沉重一點都感覺不到,他知道自己這種輕鬆感的來源,他覺得這種方式比起自殺,更容易讓自己接受。
但這一刻卻顯得額外的漫長,伊凡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時間感出了問題,他又等了幾秒,確實沒有反應,他睜開眼睛,卻驚訝的發現他剛才所救的女孩正張著雙手,身體顫抖著,像老鷹護小雞一樣擋在他麵前,不遠處,一隻側翻的牛奶桶倒在地上,空氣中溢滿了奶品特有的香氣。
對手帶著一臉鄙視離開之後,女孩回過頭,手忙腳亂的給他看腦袋上流血的傷口,伊凡看到她正張嘴對自己說話,但他一個字也聽不懂。
他對著女孩的腦袋舉起手,這才讓對方嘴裏的口音變得容易理解起來,她是在關心自己的傷勢。
伊凡搖了搖頭,表示自己沒事,他掙紮著站起來,從地上撿起那個被砸歪了的頭盔,看了看,又把它戴上了頭頂,周圍圍觀的人群對著他指指點點,就像一群討厭的麻雀。
剛才那片刻的輕鬆感覺,現在伊凡卻再也感覺不到了,仿佛自己頭上的這個頭盔是個控製器似的,唯一和剛才不同的一點是,他覺得自己沒有像剛才那樣相死了。
人就是這樣一種可笑的生物,瞬間的感覺永遠靠不住,自己下一次想死,會是在多少年之後呢?十年?一百年?兩百年?還是更長?
光是想到這些數字,伊凡就覺得一陣幹澀的絞痛。
這時候,旁邊女孩的哭聲引起了伊凡的注意,他抬起頭,看見她正盯著地上流淌滿地的白色發呆。
她是一名送牛奶的普通女仆,屬於在貴族家裏等級最低的那一種,這一桶牛奶,對於她來說,可能會麵臨管家的一頓說教,甚至一頓鞭子……
自己的出現對她來說是一種幸運,也是災難,她甚至在埋怨自己,如果自己不出現,那她最多被糾纏一會,就能順利回去,可是現在……
意識偵查幾乎已經成了伊凡的本能,當死亡的念頭逐漸遠去的時候,長期養成的習慣又讓伊凡恢複了習慣。
“算了,”伊凡在心裏對自己說,“她最渴望什麽東西,自己送給她一件當賠禮就好了。”
女孩的哭聲停住了,她的意識不受控製的在暗示術作用下開始思考,當她恢複清醒的時候,她的臉不受控製的出現了紅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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